“下次不用这样。”她说,“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可是……”秦昼犹豫了一下,“我想和你一起吃。”
“那就等我醒了再做,或者一起吃冷的。”林晚意切着煎蛋,“你不是我的厨师,我也不是需要被供奉的公主。我们是平等的项目组成员,明白吗?”
秦昼愣了愣,然后点头:“明白。项目组成员……这个定位很好。”
他喜欢这种定义——清晰的,有边界的,有规则的。
早餐后,独处训练准时开始。
今天秦昼选择在健身房进行——那里没有窗户,隔音好,也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他只带了一个沙漏,两小时的量。
“需要我锁门吗?”林晚意站在门口问。
秦昼摇头:“不用。但我需要……一个信号。如果你中途有事找我,就在门上敲三下。如果没有,两小时后我自己出来。”
“好。”林晚意关上门。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起初是安静,然后是走动的声音,接着是沙漏翻转的细碎声响。再然后……是压抑的喘息。
她知道他在难受。独处对秦昼来说,不是简单的“一个人待着”,而是一种生理性的折磨——就像戒断反应,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她在外面,但你不可以出去。
林晚意靠在墙上,打开手机。苏晴发来消息:「陆云川那边又出招了,这次是买水军刷#病娇入刑#的话题。热度在涨,你要不要回应?」
她回复:「暂时不用。等我们的纪录片第一集上线。」
苏晴:「你真的要放出去?那些素材……」
林晚意:「剪过了。只放改造计划的部分,不放**。」
苏晴:「我是担心你。这种公开,压力太大了。」
林晚意看着紧闭的健身房门,里面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她回复:「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他需要外部的监督,我也需要。」
关掉手机,她走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她这三个月拍摄的素材库——超过300小时的视频,从最初的愤怒对峙,到后来的观察记录,再到最近的治疗过程。
她点开一个文件夹,标题是“独处训练第一天”。
画面里,秦昼坐在书房,面前放着计时器。他的手指紧紧抠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额头冒汗。每隔几分钟,他就要看一眼计时器,再看一眼紧闭的门。
视频进行了四十七分钟时,他突然站起来,冲向门口——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但停住了。他站在那里,身体剧烈颤抖,然后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没有声音,但林晚意知道他在哭。
那天她躲在卧室里,通过监控系统看着这一切。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不是同情,也不是胜利,而是一种冰冷的观察:原来他病得这么重。
现在,她要剪辑这些素材,把它们变成纪录片的第一集:《病娇改造计划启动》。
她挑选了几个关键片段:秦昼第一次承认自己有病的对话;他签署治疗同意书时的颤抖;独处训练的痛苦;还有昨天警察上门时,他说的那句“我需要医生,不是警察”。
剪辑进行到一半时,健身房的门开了。
秦昼走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他手里拿着沙漏,里面的沙子已经全部漏完。
“两小时。”他说,声音有些虚,“完成了。”
林晚意看了眼时间——十点三十一分,比计划晚了一分钟。
“中途有想出来吗?”她问。
“想了一百二十七次。”秦昼诚实回答,“但都忍住了。”
他把沙漏放在茶几上,在旁边的小本子上记录:“8月19日,独处训练第八天,时长2小时01分。中途焦虑峰值出现在第87分钟,原因:担心姐姐是否安全。应对措施:深呼吸30次,回忆姐姐今早说的话‘我们是平等的项目组成员’。结果:焦虑指数从8降到6,训练完成。”
林晚意看着他工整的记录,忽然问:“为什么是‘项目组成员’这个说法能让你平静?”
秦昼想了想:“因为它给了我……位置。我知道我在哪里,该做什么,边界在哪里。以前我不知道,只能靠本能——而我的本能是抓住你,锁住你,不让你离开。”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分析实验数据。
林晚意合上电脑:“十点半了,该治疗了。”
今天的心理治疗是线上进行。秦昼打开平板电脑,连接陈医生的视频。林晚意坐在他旁边,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参与他的治疗。
屏幕里的陈医生看见林晚意,有些意外:“林小姐也来了。”
“嗯。”林晚意点头,“我想了解他的治疗进展,也想知道我能做什么。”
陈医生笑了:“很好。家庭支持是治疗的重要部分。那我们开始吧——秦先生,先说说这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