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机场大厅的对峙(3/4)
要。”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是第七双。”第二只鞋也穿好了。秦昼没有立刻站起来。他就那样跪着,双手轻轻放在她穿好鞋的脚上,像是确认它们已经被妥善保护。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现在,”他说,“你可以走了。”林晚意愣住了。“如果你真的想走,现在就走。”秦昼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穿着我为你准备的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他松开手,缓缓站起身——动作因为脚伤而有些踉跄,但他稳住了。然后他后退一步,让出通往出口的路。玻璃门外,阳光明媚。出租车排着队,乘客上下下。远处的天空有飞机掠过,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自由就在那里,触手可及。林晚意低头看自己的脚。柔软的羊皮鞋完美包裹着她的双足,温暖,舒适,像第二层皮肤。鞋面上的银线刺绣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晚意。她想起秦昼刚才的动作——跪在地上,为她擦脚,穿袜,穿鞋。在所有人面前,毫无保留地暴露他的偏执、他的卑微、他那扭曲到极致的爱。这不是表演。如果是表演,他不会在站起来时因为脚痛而皱眉,不会在后退时下意识护住受伤的脚踝,不会在她沉默的每一秒里,眼神深处都藏着濒临崩溃的恐惧。他是真的在放她走。用最极端的方式,给她选择。林晚意抬起头,看向出口。那么近,只要十步,她就能踏出去,坐上出租车,去任何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她的腿动了。一步。两步。秦昼站在原地,没有追,没有拦。他只是看着她,眼神空得像被掏走了灵魂。第三步。第四步。她经过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冷汗的味道。第五步。第六步。玻璃门再次感应到有人靠近,开始缓缓打开。风更大了一些,吹乱了她的头发。第七步。第八步。她站在了门槛上。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在门外。门外的世界喧嚣而真实:汽车鸣笛,行人交谈,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过。门内的世界,秦昼依然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塌下去,像一座正在风化的雕塑。林晚意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柔软的羊皮,精密的针脚,温暖的内部,还有那两个字:晚意。她想起很多年前,秦昼还是个瘦弱的少年时,有一次她崴了脚,他也是这样蹲在地上,笨拙地为她揉脚踝。那时候他的手很小,但动作很认真。“姐姐,疼吗?”十四岁的秦昼问。“疼。”十六岁的林晚意龇牙咧嘴。“那我轻点。”他更小心了,“以后我学医,专门治你的脚。”“谁要你治啊,笨蛋。”“我要。”少年抬起头,眼神执拗,“姐姐的一切,我都要管。”那时她觉得好笑。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玩笑,是预言。林晚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她转过身,走了回去。不是朝着出口,而是朝着秦昼。一步,两步,停在他面前。秦昼缓缓转身,看着她,眼神从空洞逐渐聚焦,像濒死的人看见了光。“鞋很合脚。”林晚意说,声音干涩,“谢谢。”秦昼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是,”她继续说,“我穿这双鞋,不是为了走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她停顿了一下,看向他流血的脚踝。“是为了走回去,给你包扎伤口。”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手机摄像头疯狂闪烁。秦昼站在那里,像是没听懂她的话。几秒后,他的眼眶红了。不是流泪,是那种极度压抑情绪时,眼眶不受控制的充血。他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手指,像在确认这不是幻觉。然后他笑了——一个破碎的、摇摇欲坠的、但真实的笑。“好。”他哑声说,“我们回家。”他上前一步,想牵她的手,却在碰到她之前停住,改为一个克制的、邀请的手势。林晚意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周围举着手机的人群。最后,她伸出手,不是放在他掌心,而是穿过他的臂弯,轻轻扶住他的胳膊。“你脚受伤了,”她说,“我扶你。”秦昼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他任由她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机场内部的贵宾通道走去。身后,人群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这就和好了?”“刚才那是演戏吧?”“不像啊,那男的真跪了……”“快看网上!视频已经传疯了!”林晚意没有回头。她扶着秦昼,一步一步,走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走过好奇的人群,走过这个她差一点就成功逃离的地方。脚上的羊皮鞋柔软而温暖,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她知道,明天——也许不用等到明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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