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机场大厅的对峙(1/4)
特殊通道的金属门在身后关闭,将那个充满消毒水气味和疯狂告白的世界隔绝。林晚意踏入机场主大厅的瞬间,声浪如潮水般涌来。清晨的国际出发厅已经苏醒。滚轮行李箱碾过地面的声音、广播里交替播放的航班信息、不同语言的交谈声、婴儿的啼哭、咖啡机的蒸汽声……所有这些嘈杂的、混乱的、属于正常世界的声音,将她从秦昼构建的真空牢笼里猛地拽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肺里灌满机场特有的、混合着香水、食物和清洁剂的味道。自由的味道。哪怕只是幻觉。秦昼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一瘸一拐。他的赤脚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淡淡的血印,像某种诡异的追踪标记。睡袍下摆沾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风衣随意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灾难现场逃出来的幸存者。与周围衣着光鲜、行色匆匆的旅客形成荒诞的对比。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一个穿着连帽衫牛仔裤的年轻女人,额头贴着创可贴,眼神警惕;一个赤脚披睡袍的英俊男人,脚踝流血,神情却平静得可怕。这对组合太过诡异。林晚意加快脚步,想甩开那些视线,也想甩开身后那个人。“姐姐,走慢点。”秦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方向错了,出口在那边。”他指向左侧。林晚意没回头,反而朝右侧的国际值机区走去——那里人多,安检严格,也许能拦住他。“我想喝咖啡。”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去我给你煮。”“我现在就要喝。”她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家咖啡店,排在队伍末尾。前面是一对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上打哈欠,男孩笑着揉她的头发。那么普通,那么自然。林晚意盯着他们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姐姐,”秦昼站到她身边,声音压低了些,“别这样。”“别怎样?”她没看他,“我连喝咖啡的自由都没有了?”秦昼沉默了。队伍缓慢移动。咖啡的香气浓郁起来,混合着烘焙面包的甜味。林晚意盯着菜单牌上的价目表,忽然意识到自己身无分文——手机扔了,信用卡在行李箱里,而行李箱……还在那架已经起飞的SQ833航班上。她下意识摸向口袋,空的。秦昼注意到她的动作,从睡袍口袋里掏出钱包,递给她:“想喝什么?我记得你喜欢燕麦拿铁,少冰,双份糖浆——”“我自己点。”林晚意接过钱包,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凉。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心软,不要被他脚上的伤、冰凉的手、或是任何表象欺骗。这是一个能用机场广播编造“宠物自残”故事来控制你的人。他的每一个脆弱,都可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绳索。轮到她了。“一杯美式,大杯。”她说,声音有些干涩。“什么?”店员没听清。“大杯美式,热的。”秦昼替她重复,然后转向她,声音轻柔,“你胃不好,别喝冰的。”林晚意没接话。付款,取咖啡。纸杯烫手,热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她捧着咖啡,转身离开柜台,秦昼默默跟在身后。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她没回头。“到你愿意跟我回去的时候。”“如果我不愿意呢?”秦昼走到她面前,挡住去路。他的脸色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但眼睛依然亮得吓人。“那就等到你愿意。”他说,“一天,一个月,一年。我有的是时间。”“在机场等?”“在哪里都可以。”秦昼看着她手里的咖啡,“姐姐,咖啡要凉了。”林晚意低头看了一眼纸杯,忽然觉得荒谬——他们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讨论着咖啡的温度,而实际上在讨论的是她余生的自由。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这次她不再试图去值机区,而是朝着出口的方向——那个秦昼一开始就指明的方向。也许是因为疲惫,也许是因为知道反抗无用,也许只是因为她需要离开这个封闭的空间,去呼吸一口真正的、没有过滤系统的空气。秦昼跟在她身侧,始终保持半步距离。他的脚步越来越不稳。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踝的伤口因为走动而重新裂开,鲜血渗出来,在地面留下断续的红点。有保洁人员注意到,推着清洁车过来,疑惑地看着那些血迹。秦昼摆摆手,示意不需要。“你的脚需要处理。”林晚意还是没忍住。“回去再处理。”“你会感染。”“那就感染。”秦昼的语气很平淡,“如果感染能让姐姐心疼,那值得。”林晚意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秦昼,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她的声音在颤抖,“受伤了就去包扎,流血了就去止血,疼了就说疼!不要总是把一切扭曲成对我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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