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昼,”我看着他,“你昨晚没睡?”
“睡了一会儿。”他轻描淡写,“有些工作要处理。”
“什么工作?”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平静:“公司的事。有个投资项目要抓紧。”
“和默远科技有关吗?”我问。
秦昼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茶壶,看着我:“姐姐怎么知道默远科技?”
“我听到你打电话。”我实话实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容有点无奈:“姐姐偷听我工作啊。”
“你不是在工作。”我说,“你在调查陈默。”
秦昼的笑容淡了。
“姐姐在担心他?”他问,声音很轻。
“我在担心你。”我说,“秦昼,因为一个梦,去调查一个八年前的人,这正常吗?”
“不正常。”秦昼承认,“但我控制不住。姐姐,我一想到你在梦里叫他的名字,我就……”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你就想毁了他?”我问。
秦昼没有否认。
他低头看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杯沿:“姐姐,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怕你离开我。”他说,“怕你爱上别人,怕你觉得别人比我好,怕你……后悔选择我。”
他抬头看我,眼神脆弱:
“陈默代表的就是那种可能。他出现在你过去,可能还留在你心里。只要他存在,我就永远担心,担心你会想起他,会去找他,会……”
“不会。”我打断他,“秦昼,我和他早就结束了。他现在只是我记忆里的一个人,仅此而已。”
“但记忆会复活。”秦昼固执地说,“就像昨晚,他就复活在你的梦里。所以我要让他在现实里消失。彻底消失。”
他说“消失”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吃完早餐”。
“怎么消失?”我问,“收购他的公司?让他破产?”
秦昼没有回答。
但沉默就是答案。
“秦昼,”我放下筷子,“如果你这么做,我会恨你。”
他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说:“姐姐恨我,比想他好。”
又是那个逻辑。
恨比想念好。
控制比自由好。
安全比快乐好。
在他的世界里,这些等式永远成立。
“而且,”他补充道,“姐姐现在恨我,等事情过去了,就会原谅我。就像以前每次我做得过分,姐姐最后都会原谅我。”
他说得对。
我原谅过他太多次。
因为他低血糖昏倒,我原谅了他的控制。
因为他哭着说怕失去我,我原谅了他的监控。
因为他建医疗中心“为了我好”,我原谅了他的规划。
所以他觉得,这次我也会原谅。
因为“都是为了姐姐”。
因为“太爱姐姐了”。
“秦昼,”我说,“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问。
“这次你会伤害一个无辜的人。”我说,“陈默什么都没做,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因为我的一个梦,就要毁掉他的人生——这已经超出了‘保护’的范畴,这是……犯罪。”
秦昼笑了,那个笑容很冷:
“姐姐,商业竞争而已,哪来的犯罪?他公司经营不善,我收购,这是正常的市场行为。如果他签了对赌协议却做不到,那是他能力问题。一切都在法律框架内。”
他说得对。
他可以用合法的手段,达成非法的目的。
用钱,用权,用那些我看不懂的商业条款。
让陈默“自愿”走进陷阱。
然后“合法”地失去一切。
“如果,”我说,“如果你真的这么做,我不会原谅你。”
秦昼看着我,很久。
然后他说:“姐姐,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如果陈默真的对你没有想法,如果你们真的早就结束了,那他现在的状况,不应该影响你们的关系。”秦昼说,“也就是说,无论我对他做什么,都不应该影响姐姐对我的感情。”
他顿了顿:
“但如果姐姐因为他而恨我,那就说明……他在姐姐心里还有位置。那就证明,我的担心是对的。”
又是一个逻辑陷阱。
无论我怎么做,都是他赢。
我恨他,说明我在乎陈默。
我不恨他,说明我可以接受他伤害陈默。
“秦昼,”我说,“你非要这样吗?”
“我要安全感。”他诚实地说,“而安全感,来自消除所有威胁。陈默是潜在的威胁,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