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楼下,一道丽影早已等待多时。
“江公子!”
一看到江屿,她便迫不及待的快步奔来。
赵慕白一马当先,翻身落地,惊喜道:“悦珺,你回来了?”
宋玉霜等人也连忙跳下马来。
“柳姐姐,你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还好柳姑娘无事,不然我们如何跟伯父交代?”
“柳姐姐,你可知矿山发生了什么吗?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众人劫后余生,簇拥着柳悦珺又哭又笑。
柳悦珺好不容易应付过去,再转头看时,哪里还有江屿的身影?
赵慕白奇怪:“悦珺,你看什么呢?快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我被贼人胁迫下山,正好江公子安排了随从在山后巡查,就把我救下了。”
柳悦珺失落道:“说起来我能逃脱,还是靠江公子,可是不等我致谢,他便走了。”
宋玉霜环顾一周,懊恼道:“怎么把江屿忘了?前番在矿山,那些匪徒搜到我们这片屋区,就是江屿主动现身引走了匪徒,我们才逃得一条性命!”
一众学子顿时恍然。
“怪不得那些匪徒杀了那么多庄客,偏偏放过我们。”
“原来我们能活下来,都是江兄舍己相救!”
“玉霜,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们得他救命之恩,一路上却连个谢都没道!”
“回来的路上,我们还嫌他身上血污太重,真是,真是……”
大家捶胸顿足,万分惭愧。
柳悦珺没想到矿山的情况如此凶险,不由得为江屿担心,拉起宋玉霜的小手,急声问道:“他没受伤吧?”
“好像没有吧。”宋玉霜的语气很不确定。
柳悦珺柳眉微皱,“你们可知江屿住处?”
众人齐齐摇头。
柳悦珺顿感一股压抑的遗憾堵在心头,酸涩难受。
“救命之恩,岂可不报?”柳悦珺眼眸微眯,“就算寻遍兖州城,我也要找到他!”
“悦珺说得在理!”赵慕白连忙附和。
“各位,江兄救了我们所有人!他高风亮节不图回报,我们却不可理所当然!
他与我们一样都是途径兖州,想必就在城中客栈居住。
大家分头打听,一定要找到他!”
“好!”
众人应道,随后找花月楼的掌柜索要兖州城所有客栈、酒楼地址,一一前往询问。
此时,江屿早已回到客栈,第一时间就烧了一锅热水,舒舒服服泡起了澡。
太后的房间。
上官威和上官猛躬身站立,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一细述。
太后听完夺银的全部过程,不由得心惊肉跳。
“江屿竟然主动冲阵击杀贼军?”
她一直以为江屿是因为怕死,才想方设法逃离皇宫。
可是,他却不顾个人危险跑去杀敌,这不像他啊!
太后暗暗皱眉。
江屿是个不见猎物不撒鹰的主儿,他这么做必有原因!
“除了杀敌,他还做了什么?”太后沉声问道。
上官威、上官猛对视一眼,讪讪的搓起手来,欲言又止。
“说!”太后低喝。
“是。”上官威苦笑着把山崖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太后。
顿时,太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你是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银牙切咬,一字一字往外面蹦,语气冷厉到了极点。
“该死的东西,居然敢瞒着本宫做这等下流之事!”
“启禀太后。”上官威硬着头皮帮江屿辩解:“当时情况特殊,公公也是不得已为之……”
“那柳悦珺能忍受此等屈辱?”太后的声音愈发冰冷,心中充满了酸味。
上官威低着头,不敢直视她。
“一开始柳小姐的确寻死觅活,公公不忍她香消玉殒,便亮明了身份……太后放心,公公没有完全暴露,而且柳小姐也不是多舌之人。”
“哼!”
太后重重冷哼,内心极其不舒服。
同为女人,她非常明白清白对于女子的重要性。
然而柳悦珺在认出江屿后,选择了理解和原谅,这就不仅仅是因为江屿的身份了。
更多的,恐怕是她已然芳心暗许!
太后有种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的危机感,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永绝后患。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
上官威出去查看,很快便神情肃穆的回来汇报:“太后,有人打听公公行踪!”
“嗯?”
太后柳眉一挑,“此地不宜久留,去喊江屿,我们连夜离开兖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