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霍景然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甚至还在庭审现场疯狂叫嚣,毫无悔意。最终,他因故意杀人罪、商业诈骗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霍耀华没有丝毫快感,心中只有无尽的空洞。就算霍景然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顾盼儿也回不来了,他的罪孽也无法洗刷。
然而,针对陆明礼的调查却陷入了僵局。经过警方的详细调查,证实了撞死顾盼儿的车虽是陆家旗下公司的财产,但当时是公司的司机为了赚外快,在下班时间偷偷接单拉活,属于个人行为,与陆明礼没有直接关系。司机本人因疲劳驾驶和违规超车,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已被依法逮捕,面临着法律的制裁。
可霍耀华始终不愿相信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他知道陆明礼与霍家积怨已久,这些年一直在商业上对霍氏步步紧逼,这场“意外”发生得太过巧合,巧合到让他不得不怀疑背后有推手。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想要找出陆明礼参与其中的证据,可无论他怎么查,都找不到任何线索,陆明礼就像一个完美的猎手,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一次次的调查无果,让霍耀华陷入了更深的痛苦和偏执。他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工作上,全身心投入到霍氏集团的运营中,以近乎疯狂的状态扩张商业版图,短短几个月内,就吞并了好几家与陆明礼有关联的公司,让陆明礼损失惨重。
外界纷纷猜测霍氏与陆氏的矛盾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却没人知道,霍耀华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麻痹自己,只是为了用工作填满那些被悔恨吞噬的时光,只是为了给心中的痛苦找一个出口。
与此同时,霍家原定的婚礼被无限期推迟的消息,也在圈子里悄悄传开。起初还有人议论纷纷,猜测霍耀华和顾盼儿是不是出了什么矛盾,是不是霍老又反悔了。
但很快,顾盼儿养父去世的消息被有心人透露了出去,加上霍氏集团刚刚经历危机,霍耀华又一直在忙工作,所有人都觉得这场婚礼的推迟合情合理——毕竟在长辈刚离世的丧期内举办婚礼,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再加上公司事务繁忙,推迟婚礼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没人知道,这场婚礼永远都无法举办了,新娘早已化作一抔黄土,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霍耀华没有解释,也没有澄清,任由外界猜测。他将顾盼儿的骨灰盒安放在了房间里,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她,就像她还活着一样。
他会给她讲公司的事情,讲他又吞并了哪家公司,讲霍景然在监狱里的下场,讲外界对他们婚礼推迟的议论;他会给她读她喜欢的书,会播放她喜欢的音乐,会给她买她喜欢吃的草莓,哪怕那些草莓最终只会腐烂变质;他会坐在书桌前,看着她的设计图,尝试着完成她未完成的作品,可每次拿起笔,脑海中都会浮现出她的身影,泪水便会模糊视线,让他无法下笔。
他遣散了别墅里大部分的佣人,只留下了几个必要的人,偌大的别墅变得更加冷清。他不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不再见任何无关的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待在房间里,陪着那个冰冷的骨灰盒,活在回忆和悔恨中。
有一次,霍嘉文来看他,看到他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心疼和无奈。“哥,你别这样折磨自己了。”霍嘉文看着他,声音哽咽,“盼儿姐如果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应该好好活着,带着她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霍耀华没有说话,只是抱着骨灰盒,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窗外的阳光明媚,草木繁盛,可他的世界早已一片灰暗,再也没有了色彩。
“哥,我知道你很自责,很悔恨。”霍嘉文继续说道,“可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怎么折磨自己,盼儿也回不来了。你应该为她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完成她的设计梦想,比如帮助更多像她一样需要帮助的人,这才是对她最好的纪念。”
霍嘉文的话像一道微光,照亮了霍耀华心中的黑暗。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是啊,顾盼儿喜欢设计,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他可以帮她完成这个梦想;她那么善良,总是乐于助人,他可以以她的名义做慈善,帮助更多的人,这或许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是他赎罪的唯一方式。
从那以后,霍耀华成立了一个以“盼儿”命名的设计基金会,专门资助那些有才华却家境贫寒的年轻设计师;他还成立了慈善机构,致力于帮助被囚禁、被虐待的女性,为她们提供法律援助和生活保障。他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些事情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轻心中的愧疚和悔恨。
他依旧每天都会陪着顾盼儿的骨灰盒,依旧会给她讲每天发生的事情,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平静和坚定。“盼儿,我帮你成立了设计基金会,今天有个年轻设计师的作品获奖了,很有才华,像你一样。”“盼儿,慈善机构帮助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