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霍老厉声打断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霍耀华的鼻子,语气决绝,“我不会同意你们结婚的,你不用再说了!现在,立刻,马上回公司处理烂摊子!要是解决不好这次的危机,你这个总经理也别当了,霍氏集团还轮不到你这么胡作非为!
片刻后,书房门被推开,霍耀华落寞地走了出来。走廊的光线从左侧斜射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明亮,时而昏暗,如同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境。他的背影孤单而无助,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中。
整整半个月,霍耀华没有再来找她,甚至没有一条消息,仿佛他们之间那场炽热的“婚讯”从未存在过。顾盼儿心中的担忧与日俱增,既怕他被霍老责罚,影响在公司的地位,更怕养父的医药费会因此中断。
今天是养父手术的日子。顾盼儿一大早就赶到了医院,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只显得脸色有些苍白。她焦躁地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踱步,手心全是冷汗,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一直亮着,像一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匆匆跑了出来,脸色凝重得吓人:“顾小姐,不好了!您父亲手术中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
“顾小姐,不好了!”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您父亲手术中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
“什么?”
顾盼儿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她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身形,指尖死死抠着墙壁的瓷砖,指甲都快要断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医生,我爸爸他……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母亲也脸色惨白地守在CU门口,听到医生的话,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双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丈夫,求求你了!他不能有事啊!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本来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可就在手术尾声,病人突然发高烧,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各项生命体征都在下降。我们已经将他送进CU抢救了,目前情况很不乐观,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这六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盼儿的心上,让她瞬间喘不过气。她踉跄着走到CU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皱着,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胸口微弱的起伏是他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心如刀绞般的疼痛蔓延开来,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顾盼儿擦干眼泪,用袖子用力抹了抹脸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她对母亲说了句“我去想办法”,便转身快步走出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霍氏集团总部。
霍氏集团总部大厦矗立在沪市最繁华的CBD,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显得格外威严。顾盼儿站在大厅门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看到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显然是认识她的,却又碍于规矩不敢轻易放行:“顾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霍老,有急事。”顾盼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抱歉,顾小姐,霍老正在开高层会议,明确吩咐过,会议期间不见客。”前台小姐礼貌地拒绝道,语气委婉却不容置喙。
顾盼儿没有放弃。她知道,这是救父亲的唯一希望,她不能就这样离开。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大厅角落的沙发上坐下,耐心等待。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从上午等到下午,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只有她,像一尊雕塑般坐在那里,眼神坚定,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直到下午三点多,霍老的特助才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神色匆匆地朝着大厅门口走去。顾盼儿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特助您好,麻烦您通传一声,我是顾盼儿,有要事求见霍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特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顾小姐,霍老刚开完会,现在需要休息,恐怕……”
“麻烦你再通传一次,就说我有办法让霍耀华放弃娶我。”顾盼儿打断他的话,语速极快,语气笃定,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特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迟疑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