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渊’项目下周会进入一个小型预实验阶段。秦老师设计的初步认知挑战任务框架已经出来了。你,作为目前对‘个人化脆弱模式’最有具体想法的人,参与预实验的数据分析。真实的、带着所有噪声和不确定性的数据流,会很快检验你的假设是否坚固。”
“是,纪教授。”安可儿应道,感到肩上的重量又增加了一分,但那重量此刻是沉实而非压抑的。
“记住,”纪屿深拿起那个银色的深海探测器模型,在手中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在深海里,第一个找到的线索,往往不是宝藏本身,而是告诉你宝藏可能在哪类地质结构附近。你现在找到的,就是这类‘地质结构’。继续深挖,但也随时准备调整你的勘探图。”
他放下模型:“去吧。周末好好休息。下周开始,没有轻松日子了。”
安可儿离开会议室,走向自己的工位。窗外,暮色四合,远山的轮廓变得柔和。她电脑屏幕上,p-12和p-19的数据静静等待着。
第一次“数据深潜”,她带回来一块粗糙的、意义不明的岩芯。而下次,她将带着更精准的工具,潜入更复杂的水域,面对更汹涌的暗流。
她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感受着胸腔里那份混合着巨大压力与巨大期待的、灼热的平静。
深渊依然无光,但她手中,似乎多了一柄自己锻造的、微小的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