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甩手,那手背却以可见的速度发红、起了水泡,水泡破了后,渗出的并非是血,而是淡绿的脓,那脓水落在地上,竟使得碎石缝里的野草一下子变黑枯萎了。“救命!有毒!”冯阿六急忙扔掉那煤油灯,慌慌张张连滚带爬朝村里跑去,手背上的脓还在不断地流,一路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淡绿的痕迹,痕迹旁边的草叶全都变成了黑黑的一片。
当消息传到临时指挥部的时候,梁方剑和林晓雨刚刚调试完那骨核碎片的能量监测仪。陈晓春在一旁的行军床就坐,面色较昨日略有转好,但是手腕上的血脉痕迹还只是微微地闪,当听到“毒囊”“绿汁”时,他蓦地坐直身躯,血脉痕迹陡然亮了些许,指向湖岸方向说:“是培育舱的毒草母芽!很多囊泡是母芽释放出的‘扩散体’,绿汁里的绿丝是毒草幼苗,只要接触空气,就会扎根生长,比血鳞藤扩散得更为迅速!”
梁方剑一把就抓起外套便朝外走去,许教授赶忙就翻找出《冯族水脉记》,那书页在她颤抖的手里哗哗作响,终于是在“毒草母芽”章节寻到一行小字:“母芽成,囊泡散,触之腐肌,吸之蚀骨,七日之内,囊泡满湖,那江南水域便尽染毒”。她那带颤音的声音说道:“离那个毒草联盟到来的日子,就只剩下两天了!倘若那个囊泡满布在湖面上的话,他根本都不用去破解那个封印,直接便可以依靠毒草来扩散了!”
往湖岸三号区行驶的时候,雾里的囊泡越发增多,好似散落一地那透明的玻璃球,淡绿的汁液在囊泡里晃悠,直叫人眼晕。冯阿六那肿得如同馒头的手背上,林晓雨在敷上赤铜膏的时候,膏体与绿脓相触,发出“滋滋”声响并且冒出淡蓝色烟雾,此时梁队便听到林晓雨说囊泡里有毒草幼苗带有骨核辐射并且浓度是之前的四倍,还说赤铜膏只能暂时压制,如果幼苗钻进血管那神仙也难以救助。
湖岸处梁方剑叫队员拉起那赤铜的隔离网,为了防止囊泡飘到岸上去,他自身则跟陈晓春往网边走去,双眼盯那雾里头的湖面。陈晓春的血脉痕迹缓缓贴近那隔离网,红光透过网眼,与湖面上的囊泡产生微微的共鸣,陈晓春说道:“母芽在培育舱里已经长到半米高,藤蔓顺舱壁的裂缝钻出来,囊泡就是从藤蔓顶端长出来的”。而且……”他突然就咳嗽起来,嘴角边溢出那淡红的血,“雾里面有那金属味,是那毒草联盟的‘探测无人机’,它正在查那囊泡的扩散速度”。
立刻被林晓雨打开的便携式雷达的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三个在湖上空雾里盘旋的小点,林晓雨说那是能实时传输数据的军用级无人机,并且它的信号源处于湖外15海里处、有三艘带有“毒草联盟”黑色骷髅标记的大船,还说他已经提前来了。
腰间的赤铜匕首被梁方剑紧紧地攥住了。提前抵达的毒草联盟,很明显是在通过无人机监测到囊泡扩散之后,想要趁毒草还没有铺满湖面的时候,提前去动手破除培育舱的封印的。而他手中的三块骨核碎片,经过上次修复封印之后,能量就只剩下三成了,陈晓春的血脉还严重透支,连压制囊泡都很费力。晨雾之中那持续增多的雾里囊泡,以及那越发临近似无数毒蜂“嗡嗡”作响的无人机,正在暗处注视他,一场关于毒草母芽与囊泡扩散的较量,已经在晨雾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直到中午,凤凰湖的雾才渐渐散了些许,那湖面呈现出一片淡淡的绿,密密麻麻的囊泡漂浮于水面,好似铺了一层发了霉的泡沫似的。梁方剑站在巡逻艇甲板上,手持许教授今早从《冯族秘器记》里寻得的赤铜魂镜图纸;图纸上的魂镜呈圆形,边缘刻影卫纹路,中央有个凹槽,能嵌入骨核碎片,还写“用影卫血脉激活,可将碎片能量放大十倍,是唯一能毁掉毒草母芽的秘器”。
“魂镜处于影卫祭坛暗格的,”许教授坐在艇内,手指点图纸上标记的,“可祭坛在凤凰山主峰西侧,那里血鳞藤比北坡更稠密的,而且……”她抬眼望向湖面的,“毒草联盟的船还在15海里外徘徊的,他肯定也在寻觅魂镜的,毕竟魂镜不但能毁掉母芽的,还能激活碎片的,他若要掌控毒草的,也需要这物件的。”
艇舷上靠的陈晓春,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手腕上的血脉痕迹偶尔亮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他说:“先去湖底看看培育舱的状况,母芽的生长速率比我所想的要快,如果藤蔓钻透舱壁,囊泡就会扩散得更快”。我……我还能够再进行一次潜水”。。
梁方剑稍作犹豫,陈晓春先前在水下过度透支之后,医生说起码得三天之后才能再使用血脉,可当下没有其他办法。由他所安排、让林晓雨去准备、里面贴满赤铜片以能够减少辐射伤害的重型潜水服,他自己则和队员王芳、李斌一同组成潜水小队,跟陈晓春就下湖去了。
刚合上潜水服头盔的时候,耳边便响起“嗡嗡”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