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黯的回答更让她震惊。
“有。”他说,“而且不止一种。”
林黯转身走向院中石桌,手指蘸着杯中茶水,在石桌上勾画起来:“最简单的方法,是修改《冰心剑诀》的运气路线。将原本强行灌注外窍的剑气,分流三成至真正的‘灵墟’‘天泉’两窍,徐徐温养。此法温和,但见效慢,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彻底打通滞涩,且......会永远限制你剑道的上限。”
水迹在石桌上蜿蜒,勾勒出复杂的人体窍穴图。
“第二种方法,废功重修。”林黯声音平静,“散去你现在七成剑气,只保留最精纯的剑意种子,然后按照正确的九窍路线重新修炼。此法痛苦,且有三成风险剑意溃散,但若成功,三年之内,你可入‘化虹’。”
叶清灵咬着下唇,指尖掐进掌心。
“那......第三种呢?”
林黯抬起头,月光照进他深邃的眼眸。
“第三种,换一部剑诀。”
他站起身,衣袖无风自动:“叶姑娘,你可知自己身负何种天赋?”
不等叶清灵回答,林黯已继续说道:“你天生‘九窍剑心’,这本是千年难遇的剑道圣体。若修炼正确的剑诀,十八岁的你,早已不是‘凝霜境’,而该是‘化虹境’巅峰,甚至触摸到‘剑意通玄’的门槛。”
“九窍剑心......”叶清灵喃喃重复这四个字。她曾在家族最古老的残卷中见过这个词,但族老都说那只是传说。
“《冰心剑诀》是在用黄金打造的笼子,囚禁一只本该翱翔九天的凤凰。”林黯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感慨,“你若信我,我可传你一部剑诀。它未必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适合‘九窍剑心’的。”
院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夜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叶清灵看着石桌上逐渐干涸的水迹图案,又看向眼前这个谜一样的少年。她知道,此刻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一边是家族百年传承,是既定的、荣耀但可能通往绝境的路径;另一边是完全未知的、由这个相识不过月余的少年指引的方向。
“为什么?”她最终问出了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黯笑了,那笑容里有些叶清灵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我看不惯明珠蒙尘。”他说,“也因为,未来的路,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剑。”
很直接,甚至有些功利。但奇异的是,叶清灵反而因此松了口气——若林黯说出什么“侠义之心”“怜才之意”之类的漂亮话,她反倒不敢信了。这种直白的利益交换,更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问得同样直接。
“十年。”林黯竖起一根手指,“十年之内,为我出剑三次。三次之后,去留随意。”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林黯顿了顿,“当然,那三次出剑,可能面对的是你无法想象的敌人,可能是九死一生的绝境。所以,你也可以选择前两种稳妥的方法。”
叶清灵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因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她想起那些族老看着她时眼中的期许——那期许背后,是希望她能带领叶家重返巅峰的沉重负担。她想起自己这十八年来,除了练剑还是练剑的人生。她想起昨日林黯那一战中,那仿佛能斩开一切滞碍的、圆融通透的剑光。
再抬起头时,她眼中已没了犹豫。
“我选第三种。”
林黯似乎早料到这个答案,点了点头。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前几日苏沉舟用边角料炼制的小玩意儿,本用于记录一些杂学心得。
“将心神沉入其中。”他将玉简递过去,“这里面只有《天星剑典》的入门三式,以及对应的‘九窍淬剑法’。你若能在一个月内练成第一式,并打通第一处隐窍‘灵台’,便证明你确实是‘九窍剑心’,也有资格继续学后面的内容。”
叶清灵郑重接过玉简。入手温润,显然不是凡品。
“此事,”林黯看着她,“在你足够强大之前,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族人。”
“我明白。”叶清灵握紧玉简。她当然明白——若让族中长辈知道她放弃家传剑诀改修他法,恐怕会立即将她关入禁地,废去修为。
“另外,”林黯转身走向屋内,“明日开始,每日寅时三刻,来我院中练剑。我亲自为你护法,纠正行气偏差。”
叶清灵对着他的背影,深深一礼。
这一礼,不为感激,而为认可——认可这个少年,有资格做她剑道上的引路人。
待她离去后,林黯独自站在院中,仰头望向夜空。北辰星在北方天际闪烁着明亮的光。
“九窍剑心......”他低声自语,“前世你因功法缺陷,止步武皇巅峰,含恨陨落于‘黯星之战’。这一世,我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