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的虚空中,并非完全空无一物。在极远处,或者说,是透过这面观察窗看到的、这个“认知牢笼”世界的“外部”或“上层结构”中,隐约可见一些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几何形的、如同建筑框架般的阴影轮廓。那些轮廓在虚空中缓慢地、规律地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周围虚空中划过的大片大片的、淡蓝色的数据流。
而在这些巨大框架的“深处”,成天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遥远星辰般的、暗红色的光点。那光点也在随着框架的脉动而明暗变化,但它的节奏……似乎与那些巨大框架的脉动节奏,存在着极其微妙的、难以察觉的……“错位”。
就像……一颗心脏在跳动,但每一次收缩和舒张之间,存在着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测量的、不协调的瞬间。
“那就是……‘心跳’?”欣然低声问,声音带着敬畏和一丝恐惧。
“很可能。”成天凝视着那暗红色的、错位脉动的光点,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那些巨大的框架,也许就是这个“认知牢笼”世界的支撑结构,或者是系统进行“收割”的某种装置。而那暗红色的、节奏错位的光点……就是“心跳间隙”的来源?是系统运行中的一个不稳定节点?一个漏洞?
“我们需要找到那个‘间隙’的具体参数,和利用它的方法。”成天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个沉寂的操作台。数据可能损毁了,但既然这个节点曾记录过,甚至生成过备用方案,那或许……还有别的办法获取信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破败的控制节点,扫过那些破损的服务器机架,扫过那些巨大的观察窗,最后,落在了天花板上那些明灭不定的、六边形蜂巢结构的光源上。
能量……这个节点需要能量才能激活更多功能。诗音的共鸣和“密匙”只是提供了基础的权限和启动能量,但要读取更深层、可能受损的数据,可能需要更多能量。
能量从哪里来?
成天的目光,最终落回了靠在角落、胸口微光稳定流转的诗音身上。
不,不能依赖诗音。她的状态刚刚好转,不能再冒险消耗。
那……这个节点本身呢?那些破损的服务器机架里,是否还残留着可供提取的、低活性的协议能量?或者,这个空间与下方“缓存点”以及更外围的办公世界,是否存在着某种他们尚未发现的能量循环?
就在成天苦思冥想之际,一直昏迷的诗音,忽然又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更清晰一些的低吟。
“嗯……”
这一次,她的眼睫毛颤动得更加明显,眉头再次蹙起,仿佛在梦中经历了什么。她胸口银蓝色的微光,亮度也随之增强了一瞬。
紧接着,那沉寂的操作台,竟然也同步地、微弱地“嗡”了一声,几盏指示灯再次挣扎着闪烁了一下,那块布满裂痕的主屏幕,竟然也重新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可读的文字或图像,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断扭曲变化的色块和线条,如同抽象派的画作,又像是受到强烈干扰的信号。
但在那片混沌中,成天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慢地、艰难地“重构”出来。
不是通过操作台本身的数据存储,而是通过……诗音那特殊的、与协议同源的意识,在无意识中,与这个残破节点里残存的、混乱的协议能量场产生了更深层的交互,正在尝试“读取”那些已经损毁的、散落在能量场中的……信息碎片!
诗音,在用她的方式,帮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