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能上去了?”欣然问,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但状态平稳的诗音,“可是姐姐这样……”
“必须带着她。她是‘钥匙’的一部分,而且这里的能量环境似乎对她的恢复有利。”成天说着,将诗音重新背好,用之前找到的旧电线更稳固地固定在自己背上。然后,他将“密匙”握在掌心,高高举起,让“密匙”完全暴露在通道口下方。
“跟紧我,抓紧我的衣服。”成天对欣然说道。
欣然立刻点头,一只手握紧金属管,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成天腰侧的衣服。
随着“密匙”被高举,通道内的“吸力”明显增强了。那吸力并非物理上的狂风,而是一种更奇特的、作用于他们身体和周遭空间的、轻柔但不可抗拒的“抬升”感。脚下的金属网格地板似乎变得不再坚实,幽蓝色的光纹从通道口蔓延下来,如同流动的光带,轻轻缠绕上他们的身体。
下一秒,成天感觉到脚下一轻,整个人——连同背上的诗音和紧抓着他的欣然——开始缓缓地、平稳地向上升起,如同被无形的电梯承载着,进入了那条垂直的、光滑的银白色通道。
通道内壁散发着柔和的、自带的白光,足以看清周围。内壁材质光滑如镜,倒映着他们三人缓缓上升的身影和幽蓝色的光带。空气微凉,带着更浓的机油和尘埃气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精密仪器低鸣汇聚而成的、极低频的“嗡嗡”声,从上方深邃的黑暗中传来,如同某种巨大机械的呼吸。
上升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就在成天心中估算着高度,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时,头顶的黑暗尽头,出现了光。
不是通道内壁的柔光,而是一种更加稳定、更加明亮的、偏向冷白色的光线。
很快,他们升出了垂直通道,双脚落在了一块坚实的金属平台上。
这是一个比下面“缓存点”房间大得多、也复杂得多的空间。
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小型的通讯枢纽或者某种控制节点的残骸。面积大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呈不规则的圆形。中央是一个凸起的、破损严重的金属操作台,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大部分已经碎裂或失去光泽的按钮、旋钮和仪表盘,几块较大的屏幕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漆黑一片。操作台后方,是几排同样破损的、类似服务器机柜的金属架子,但大部分已经东倒西歪,线缆拖曳一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空间的边缘,环绕着数面巨大的、弧形的观察窗——或者说,曾经是观察窗。现在,这些窗户的透明材质大部分已经变得浑浊、模糊,布满了裂纹和奇怪的、如同苔藓般的暗色物质,只有零星几块还勉强能透出外面极其微弱的光线。从那些还算清晰的窗格望出去,外面是一片难以形容的、混沌的、灰蒙蒙的虚空,偶尔有细微的、如同数据流般的淡蓝色光点一闪而过,看不到任何实体景物,仿佛悬浮在虚无之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的天花板。那不是简单的金属板,而是由无数细小六边形蜂巢状结构拼接而成的弧面,每个六边形内部都镶嵌着微小的、散发着暗淡白光的晶体,共同构成了这里的主要光源。但此刻,超过三分之二的六边形晶体已经熄灭或损坏,只有少数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光芒,使得整个空间的光线显得斑驳而清冷。
空气中,那股“协议能量”的感觉比下面的缓存点要浓郁得多,但也更加混乱、不稳定,像是多种不同频率、不同性质的“协议”残留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某种能量上的“杂音”。灰尘在冷白的光束中缓缓飘浮,一片死寂,只有那从下方通道口传来的、极低频的“嗡嗡”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仿佛整个空间就是那巨大机械的一部分。
“这里是……”欣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里完全不像是那个现代化办公楼的一部分,更像是某个被遗忘的、废弃的太空舱或者大型设施的残骸。
成天将诗音小心地放在一处相对干净、避风的角落,让她靠着一个倾倒的机柜坐好。诗音的呼吸依旧平稳,胸口的微光稳定地亮着,与这个空间里弥漫的混乱协议能量似乎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并未引发进一步的异动。
他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视野中,系统提示再次更新:
【已进入异常协议空间:‘第七扇区次级协议碎片缓存点-γ-7’-上层监控/记录节点。】
【本地规则:空间相对稳定,时间流速减缓(约为外界1/4)。检测到多频段协议碎片残留,能量场混乱。存在局部结构破损。】
【可访问记录模块:部分可用(需协议能量激活)。警告:访问记录可能消耗能量,并可能触发残留协议警报(概率:低)。】
“监控/记录节点……”成天低声重复,目光落在了中央那个破损的操作台上。这里似乎是“缓存点”的上层,一个功能更全面的节点,可能负责监控、记录,甚至与更高层级的“第七扇区”进行某种程度的通讯?
他走到操作台前。操作台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