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雪儿走在前方,雪莲色衣裙在苍绿林木间格外扎眼,蒙眼的白丝带被风拂动,周身寒气不自觉地萦绕,显然对身旁的司徒空仍存戒备。
方才司徒空秒杀黑衣人的雷法太过凌厉,绝非筑基中期修士该有的水准。
“司徒兄的雷灵根,倒是罕见。”
何雪儿率先打破沉默,“筑基中期便能瞬杀筑基后期,这份天赋,真不愧是司徒家的人,不过我听说司徒家向来以火灵根修炼为主,为何……。”
司徒空语气平淡带过
“不过是侥幸得了些雷法窍门而已,何姑娘的冰灵根,才是真正的得天独厚吧?”
他刻意点出冰灵根,目光紧盯着何雪儿的反应。
何雪儿身形微顿,语气淡了几分“人人都知冰灵根不寻找,可在我看来,这冰灵根修炼缓慢,算不得什么。”
话音刚落,她周身寒气骤然暴涨,警惕地看向林间深处
“有人。”
司徒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非但没有戒备,反倒停下脚步,似在等候来客。
他早在离开司徒家时便料到,司徒辰被废修为逐出,绝不会善罢甘休,故意放慢行程,就是要引这跳梁小丑出来。
徐薇已死,司徒辰是唯一能从侧面印证何家阴谋的棋子。
林间脚步声杂乱响起,司徒辰被两个面生的散修搀扶着走出,衣衫褴褛,面色阴鸷,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怨毒。
他手中紧攥着一个乌黑的陶罐,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司徒渠风,你这个杂碎!”
司徒辰咬牙切齿,声音嘶哑,“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得这般下场?我娘怎会被老祖烧成飞灰!”
“哦?”
司徒空挑眉,故作疑惑,
“你娘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与我何干?倒是你,当日侥幸捡回一条命,难不成还想特意来找死?”
“找死?”
司徒辰狂笑起来,眼中满是疯狂,
“哈哈哈,就凭你这个废物?还是你身旁的小娘们!”
他身旁的散修也狞笑着上前,手中法器泛着黑气
“小子,识相点就束手就擒,我们哥俩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
司徒空目光落在司徒辰手中的陶罐上,感受着里面腐灵散的气息,故意将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没想到你竟能找到腐灵散,你我二人也算是兄弟,你真要如此狠心置我于死地?”
司徒辰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十分痛快,狞笑着重声道
“你以为你娘何然心是被我娘害死的?可笑!其实我娘也不过是何家的棋子罢了!”
司徒空故作惊怒
“你说什么?何家?你什么意思?”
“哈哈!”
司徒辰愈发得意,索性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
“何然心本就是何家送来的试验品,不仅要给我爹生儿子,还要养出带冰灵根的种。何家要把你司徒渠风炼成‘伪先天道体’的鼎炉!”
“没想到后来她发现了何家的秘密,还偷偷藏了证据,何家便让我娘动手灭口,对外谎称其被妖兽所杀!”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怨毒与快意
“我娘也是蠢,以为帮了何家就能稳坐主母之位,最后还不是被老祖随手杀了!你和你那贱娘一样,都是被人利用的废物,今天我就送你们团聚!”
“说完了?”
司徒空的声音骤然变冷,方才还“惊慌”的神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屑。
感受到他突然的变化,司徒辰脸上的笑容僵住,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你,你死到临头了,还故作镇静,给我杀了他!”
司徒空嗤笑一声,身形骤然一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你以为我真会等你来杀?从你被逐出司徒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会来送死。故意放慢行程,不过是想听听故事罢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雷丝暴涨,不再是之前的细弱一缕,而是如同雷龙般席卷而出,瞬间冲向那两个散修。
两名散修均筑基后期大圆满修为,是他司徒辰掏空一切请来的帮手,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出手,但已在他面前气绝身亡。
司徒辰吓得魂飞魄散,手中抱着的腐灵散都忘记了使用,转身就要逃跑。
却发现周身早已被无形的符阵困住,灵力被死死压制,连脚步都迈不开。
“不!司徒渠风,你不能杀我!我们可是兄弟啊!”
司徒空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你们娘俩欠何然心的,欠司徒渠风的,今日一并清算。”
“不!我是你兄长!你不能……”
司徒空指尖一弹,一缕凝练的雷丝直穿司徒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