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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东京1994,从研修医开始 > 第268章 缘分不够

第268章 缘分不够(2/2)

,其中最新一份标题赫然是《极端灾害下检伤分类动态调整预案(附群马县立医院实战数据)》。而提案人署名栏,清清楚楚印着“西村隆、桐生和介”。大笠原教授快步离开时,桐生和介正俯身帮一位老太太系紧防护服腰带。老人哆嗦着问:“医生,我孙女在霞关站……她会不会……”桐生和介直起身,把老人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那里白大褂下,一枚硬物轮廓清晰可辨——是群马医大的铜制校徽,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她会活下来。”桐生和介说,“因为您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我们用群马的风、群马的雨、群马农民教我们的活法,一毫米一毫米滤出来的。”杉山院长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摘下眼镜,用鹿皮布反复擦拭镜片,直到布面洇开一片水痕。再抬头时,他看见桐生和介正走向急救中心最混乱的东南角——那里刚被推来十二名昏迷学生,校服上沾满地铁站特有的沥青碎屑。桐生和介蹲在第一个孩子面前,没碰听诊器,只是将耳朵贴在少年胸膛,闭目听了足足十五秒。然后他解开男孩衬衫纽扣,用拇指指甲在锁骨下方划出三道平行白痕,转身对护士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皮下注射阿托品,剂量翻倍。”“为什么是这三处?”护士忍不住问。“因为沙林抑制乙酰胆碱酯酶后,最先崩溃的是运动终板。”桐生和介站起身,手套上的血渍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群马养蚕户的手抖得端不住饭碗时,我就在他们锁骨下扎过针——那里皮下脂肪薄,药物吸收最快。”杉山院长终于迈出了脚步。他穿过红区、黄区、绿区,最终停在急救中心落地窗前。窗外,东京塔的霓虹在晨雾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橘红。玻璃映出他花白的鬓角,也映出身后桐生和介弯腰扶起一名呕吐护士的身影——那人后襟已被汗水浸透,却挺得像一杆未折的青竹。“大笠原君。”杉山院长没回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通知人事部,把桐生和介的名字加进今年特别研究员推荐名单。”“可是院长,他连本院的研修医资格都没有……”“那就给他资格。”杉山院长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桐生和介胸前那张打印纸做的临时工牌,“告诉医务科,今天起,他挂职在整形外科,但权限覆盖全院急诊体系——包括调度权、处方权、以及……”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桐生和介无名指那道月牙疤上,“对任何不执行指令的医生,有当场暂停其执业资格的权力。”话音未落,急救中心广播突然炸响:“紧急通知!横滨港保税仓解磷定专列已提前抵达!预计十分钟后抵达本院地下药库!重复,解磷定专列……”桐生和介正扶着门框喘气,额发被汗水黏在太阳穴上。他听见广播,只是微微颔首,像听见一句寻常问候。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被踩脏的群马医大见学证明,用拇指抹去边角污迹,重新塞回塑料套。这时,一名实习生怯生生递来保温杯:“桐生老师,喝点水吧……”桐生和介接过杯子,杯壁烫得惊人。他揭开盖子,热气氤氲中,看见自己映在不锈钢内壁上的脸——眼角有疲惫的细纹,下颌线绷得过紧,但那双眼睛亮得骇人,仿佛盛着群马县赤城山巅未化的初雪。他仰头灌下一大口。滚烫的液体滑过食道时,他听见杉山院长在身后问:“桐生君,你来东京,到底想做什么?”桐生和介抹去唇边水渍,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霞关方向,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将急救中心玻璃幕墙染成流动的熔金。他忽然想起昨夜地铁站通风口飘来的那丝烂苹果味,想起群马稻田里农妇递来的一碗温热麦茶,想起西村教授把染血的听诊器塞进他手里时说的话:“医术不在东京的论文里,在农民皲裂的掌纹间。”“我想看看。”桐生和介转过身,声音很轻,却让整片喧嚣的急救中心都安静了一瞬,“看看当东京的规矩撞上群马的泥土时,到底是谁,先把人救活。”杉山院长久久伫立。他忽然明白为何安田一生要亲自带这个人来会议室——不是为了展示一个奇迹,而是为了凿开一道裂缝。让东京这座精密运转的白色巨塔,听见塔基之下,泥土深处传来的、真实而粗粝的心跳声。远处,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桐生和介已经奔向新涌入的伤员群。他奔跑时白大褂下摆翻飞,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而在他掠过的地面,昨夜被踩碎的枯叶缝隙里,一点嫩绿正顶开水泥裂缝,悄然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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