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收官之战(1/3)
上午九点整。第一手术室内,无影灯已经亮起。二楼见学室的玻璃窗擦得很干净,从这里俯瞰下去,手术台就像是一个被聚光灯照亮的舞台。福岛俊行讲师坐在前排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研修医给泡的热...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救命救急中心大厅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三秒。江君院长的手指还停在半空,烟灰无声地簌簌落下,在他深灰色西装袖口积成一小截灰白。他没说话,只是眯起眼,视线如探针般刺向那个站在红黄胶带交汇点中央的身影——那人正抬手,用消毒钳夹起一块浸透肥皂液的纱布,迅速擦过一名老年患者颈部皮肤上尚未洗净的淡绿色黏液;动作干脆,腕力稳定,连肩胛骨的起伏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不是他。”小笠原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根细针扎进寂静里。江君院长缓缓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说……不是堀江?”“是。”小笠原教授喉结微动,声音干涩,“堀江医长……刚才还在药房催解磷定。我亲眼看见他抱着三箱药往复苏室跑,鞋跟都跑断了一只。”话音未落,右侧通道口果然传来一声闷响——“啪嗒”。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浅蓝色刷手服、头发花白、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正单膝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去捡一只甩飞的黑色皮鞋。他抬头时口罩滑下半寸,露出一张被汗水浸得发亮、写满疲惫与焦灼的脸——正是堀江宏。江君院长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又猛地扭回头,目光再次钉死在中央那人身上。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脚步比先前沉得多。小笠原教授下意识跟上半步,却见院长抬起右手,朝那人方向虚虚一划——不是指向,而是丈量:从那人站姿的重心落点,到他左手按住担架扶手时小臂肌肉绷起的弧度;从护目镜边缘一道细微反光,到手术帽下露出的一截耳后皮肤——那肤色偏冷,近乎透明,颈侧青色血管清晰可见,绝非长期伏案或熬夜熬出的憔悴。“小笠原君,”江君院长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砂纸磨过木纹,“你刚才说,他是群马第一外科的专修医?”“是……是西村教授带来的研修医,叫……叫山田健太。”小笠原教授顿了顿,补充道,“但院长,他现在——”“——不是在群马。”江君院长打断他,语速极快,“他在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穿着我们的刷手服,戴着我们的护目镜,站在我们救命救急中心最核心的位置,指挥着三十名实习医生、十七名护士、五名保安和两名消防员组成的临时洗消组。”他忽然停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没忍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随即抬手扯下口罩,将它团成一团攥在掌心。“这味道……是沙林代谢物混着胃内容物发酵的酸腐气,再加一点烧焦的纤维味。”他盯着自己掌心里那团皱巴巴的蓝色无纺布,声音哑得厉害,“可他冲洗病人的时候,用的是65c热水——不是温水,是烫得人跳脚的热水。为什么?因为低温会让毛孔收缩,毒素反而锁在表皮角质层里。而高温强制扩张毛囊,配合机械冲刷,才能把神经毒剂真正‘逼’出来。”小笠原教授怔住了。他知道院长懂,但不知道他懂到这个程度。“您……您怎么知道水温是65c?”江君院长没答,只是把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台立式电子体温计旁的金属托盘——那里静静躺着一支红外测温枪,液晶屏上数字赫然跳动着:64.8c。“他刚校准完。”院长说。就在这时,中央那人忽然侧身,抬手掀开护目镜上沿,用拇指快速抹过眉骨——动作轻巧得像拂去一粒尘。就在那一瞬,镜片滑落半寸,露出底下一双眼睛:瞳孔略大,边缘泛着极淡的琥珀色,眼下有两道浅青,却不见丝毫涣散,反而像两枚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沉静、锐利,且……异常清醒。江君院长的呼吸停滞了半拍。他见过太多双眼睛——手术台上麻醉师的眼睛,ICU里值夜班医生的眼睛,还有那些在尸检报告签字时手抖不止的年轻研究员的眼睛。但这一双,他从未见过。没有恐惧,没有亢奋,甚至没有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仿佛眼前不是数百名濒死之人,而是一幅正在被他亲手修复的、精密运转的人体电路图。“他是不是……刚做完什么?”院长忽然问。小笠原教授一愣:“做……做什么?”“不是刚才。”江君院长指向那人左袖口——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淡红色污迹,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晕开。“不是血。是……脑脊液混合少量血液的渗出液。浓度不高,说明不是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是硬膜下微量渗漏——大概率是腰椎穿刺后体位不当导致的低压性头痛并发症。但他处理完之后,立刻来了这里。”小笠原教授顺着看去,心脏骤然一缩。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能在突发生化灾害中第一时间识别出沙林中毒的典型m样症状,继而在混乱中完成高风险腰穿以排除脑膜炎误诊,并且……在穿刺后仅四十分钟内,就顶着头痛恶心,重新穿戴防护装备投入一线指挥?这已经不是“优秀”能形容的了。这是……怪物。“他……他是不是……”小笠原教授喉头发紧,“是不是昨晚就没来?”“对。”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两人同时转身。安田一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他脸上沾着几道灰痕,白大褂下摆撕开一道口子,手里拎着一只鼓胀的黑色垃圾袋,袋口敞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已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