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麻烦很快又找上门来。姜晚是市一中的语文老师,习惯了用书本知识解决问题,她把《唐诗三百首》翻出来,每天给傅念安读唐诗,希望能从小培养她的文学素养。可傅念安根本不买账,每次姜晚一开口,她要么哭闹不止,要么就抓着书页啃咬,把好好的书啃得满是牙印。
“这孩子怎么回事?唐诗多好听啊,她怎么就不喜欢呢?”姜晚有些挫败地放下书,看着女儿口水直流的样子,无奈地说。
傅沉舟凑过来,拿起一本漫画书,用夸张的语气给女儿讲起了《葫芦娃》的故事。没想到,傅念安竟然不哭了,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傅沉舟,小嘴巴还跟着“咿咿呀呀”地附和。
“看来我们念念不喜欢阳春白雪,就喜欢下里巴人啊。”傅沉舟笑着说,继续用滑稽的语调讲着故事,时不时做个鬼脸,逗得傅念安咯咯直笑。
姜晚看着父女俩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吃醋:“合着我这唐诗还不如葫芦娃管用?”
“也不是,”傅沉舟放下书,握住姜晚的手,“孩子还小,听不懂唐诗的意境,她喜欢的是我们陪着她,跟她互动。你看,你读唐诗的时候太严肃了,她觉得没意思,我讲葫芦娃的时候又蹦又跳,她觉得好玩。”
姜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渐渐明白,育儿就像教学,不能墨守成规,要因材施教,更要用心陪伴。
可更大的矛盾还在后面。姜晚的母亲周慧兰心疼女儿,每天都来家里帮忙,可她的传统育儿观念和陈姐的科学方法总是发生冲突。
“念念都三个月了,该给她穿蜡烛包了,这样腿才能长得直,不然以后会罗圈腿。”周慧兰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布条,就要给傅念安捆起来。
陈姐连忙拦住她:“阿姨,不行啊,新生儿不能捆蜡烛包,会限制她的活动,影响骨骼发育,还容易捂出痱子。”
“什么科学不科学的,我当年就是这么带晚晚的,你看晚晚的腿多直!”周慧兰不服气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我们那时候条件差,孩子不也照样长大?”
“妈,陈姐是专业的,她的方法是有依据的。”姜晚连忙劝道,“念念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让她自由活动才好。”
“你们就是听外人的话!”周慧兰有些生气,把布条扔在一边,“还有,孩子都能把尿了,总用尿不湿多捂得慌,我来给她把尿。”
她说着,不顾陈姐的反对,强行把傅念安抱起来,双腿分开架在自己腿上。傅念安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吓得哇哇大哭,挣扎着想要挣脱,结果不仅没尿出来,还拉了周慧兰一身。
“你看看你!”周慧兰又气又无奈,看着身上的污渍,差点哭出来,“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傅沉舟连忙打圆场:“妈,没事没事,小孩子都这样。念念可能还不适应把尿,我们慢慢来。”他一边给周慧兰递纸巾,一边给陈姐使眼色,让她别再说了。
这场“育儿大战”让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周慧兰觉得自己的经验不被尊重,每天都闷闷不乐;陈姐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质疑,工作起来也有些束手束脚;姜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傅沉舟既要安抚丈母娘,又要协调育儿师,还要照顾女儿和妻子,忙得焦头烂额。
更让傅沉舟头疼的是,他的建材生意也遇到了麻烦。1998年,南方小城的房地产市场开始升温,建材需求激增,傅沉舟的公司接到了一笔大额订单,需要他亲自去邻市对接货源。可就在他准备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傅念安突然发起了高烧,体温直逼&bp;39℃。
“沉舟,怎么办?念念烧得这么厉害,要不要去医院?”姜晚抱着女儿,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用温水给女儿擦着额头,手却一直在发抖。
傅沉舟摸了摸女儿滚烫的额头,心里像被火燎一样。一边是关乎公司发展的重要订单,一边是高烧不退的女儿,他陷入了两难抉择。“我打电话问问陈姐。”他强作镇定地说,拨通了陈姐的电话。
陈姐很快赶了过来,给傅念安量了体温,又看了看她的精神状态,皱着眉头说:“体温太高了,可能是幼儿急疹,也可能是感染,必须马上去医院。”
“那订单怎么办?”傅沉舟的合伙人王磊打来电话,语气焦急,“对方只给我们三天时间,你要是不去,这单生意就黄了,还得赔偿违约金!”
傅沉舟看着怀里哭闹不止的女儿,又看了看姜晚无助的眼神,心里有了决定。“王磊,订单的事你先顶着,我这边孩子生病了,实在走不开。违约金的事,我来想办法。”
“傅沉舟!你疯了?这单生意能让我们公司更上一层楼!”王磊在电话里大喊,“孩子发烧是小事,吃点药就好了,你至于吗?”
“孩子的事没有小事!”傅沉舟的声音坚定,“钱可以慢慢赚,但孩子的健康不能等。”他挂了电话,抱起傅念安,对姜晚说:“晚晚,我们去医院。”
周慧兰也赶了过来,看着女儿女婿焦急的样子,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