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
她怀疑玄镜真人是故意的。
但她没法反驳。
“去吧。”玄镜真人挥了挥手道,“带她去库房吧。”
“是。”刚才引路的弟子应了一声,随即带着林渺离开了偏厅。
他们穿过几道厚重的石门,来到了一处向下的阶梯,越往下走,越是阴冷,光线也越来越暗。
引路弟子点燃了墙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才勉强照亮了前面的路。
“林剑子,”走到第三层时,引路弟子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在库房最深处……有些卷宗比较特殊。您在整理的时候,如果看到有贴着红色封条的,可千万别打开。”
林渺心头一跳:“为什么?”
“那些都是‘禁忌卷宗’。”引路弟子的声音更低了,“记载着宗门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若是看了,可能会惹祸上身。”
顿了顿,他又道:“当然,您是剑子,或许没有关系。但……还是小心为好。”
林渺点了点头道:“多谢提醒。”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引路弟子掏出了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随即“咔哒”一声,铁门缓缓打开。
一股陈腐的、带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渺连忙捂住了口鼻,探头往里边看去。
库房面积很大,大得有些超出想象。
一排排巨大的木架从地面延伸到屋顶,木架上堆满了卷宗,有的较为整齐,有则很是散乱,有的甚至掉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远处微微闪烁。
“就是这儿了。”引路弟子递给了她一盏油灯,“您自便吧。午时会有弟子送饭下来,酉时我会来接您。”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像是不愿意多待。
铁门缓缓关上了。
林渺提着油灯,站在库房的中央。
感觉,很是安静。
只有油灯在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先从最近的木架开始,把散乱的卷宗捡起来,按类别分好类。
大部分是宗门纠纷,主要是弟子间争夺资源、洞府归属、灵兽归属等。
有些案子记录得比较详细,有些只有寥寥几笔。
林渺看得很认真。
这些卷宗,像是一扇窗,让她看到了凌霄宗的另一面。
不是高高在上的仙门,而是由无数活生生的人组成的宗门。
里面,有贪婪,有争执,有背叛,但也有温情。
比如有一份卷宗,记录了两名外门弟子为了一株“凝露草”大打出手,最后执法堂判两人共同培育,收益平分。三年后,那两名弟子竟然结成了道侣,并一起筑基成功。
再比如另一份卷宗,记录了一名内门弟子偷学禁术,被逐出了宗门。十年后,那名弟子在外历练时救了几个凌霄宗的弟子,将功赎过,被宗门重新接纳。
林渺看这些卷宗入了神,不知不觉间,一上午过去了。
午时,果然有弟子送饭下来。
饭菜比较简单,就是普通的灵米饭,两个素菜,还有一碗汤。
林渺坐在木架旁吃完后,便开始继续整理。
下午,她整理到了库房的深处,这里的卷宗看起来年代更为久远,有的纸张甚至已经泛黄发脆。
她小心翻看着,生怕给弄坏了
忽然间,她在一个角落的木架最底层,看到了一卷贴着红色封条的卷宗。
封条上写着两个大字:禁启
这就是弟子说的“禁忌卷宗”?
林渺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
但她的目光扫过卷宗侧面的标签,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云州秦家灭门案实录
秦家?林渺心头微微一震。她记得秦烈曾说过,他家是在凡人界开武馆的,八岁时遭到了匪患灭门。
秦烈姓秦,难道……她盯着那卷宗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有些事,不知道可能比知道更好。
她埋头,继续整理…
傍晚,她整理到一堆很是奇怪的卷宗。
这些卷宗没有标签,没有分类,就胡乱地堆在一个木架上。
她随手打开一卷。
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异常现象”:
比如某年某月,某弟子在迷雾林看到了一株“会走路的树”;
比如某年某月,某长老在炼丹时,丹炉里忽然传出了“人声”;
再比如某年某月,剑冢里的剑“集体哭泣”。
林渺仔细,发现这些记录似乎都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字迹虽然工整,但透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一页页地翻看着。在翻到最后一页时,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