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一脚踩在灵石上,碾了碾,居高临下看着林渺:“现在,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排队弟子们敢怒不敢言。
那个用脚临摹符文的弟子忽然站起来,赤着脚,声音发抖:“刘执事!林师叔真的治好了我!我经脉萎缩三年了,刚才临摹时,感觉灵力畅通了很多!”
“是啊!我也突破了!”
“林师叔没骗人!”
几个受过治疗的弟子鼓起勇气附和。
刘振眼神一厉:“看来你们是同伙?一并带走!”
跟班们就要上前抓人。
就在这时,林渺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刘执事,”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你说我欺诈,有证据吗?”
刘振冷笑:“你这套跳大神的手段,就是证据!”
“那如果,”林渺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我能证明,这不是跳大神呢?”
“证明?”刘振像听到了笑话,“你怎么证明?让这些人继续给你作伪证?”
林渺摇头。
她走到被踩碎的木匾前,捡起半块,用手指蘸了蘸地上打翻的草汁,在碎木上画了个简单的图案——像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然后,她把碎木递给刘振。
“刘执事最近修炼时,‘气海穴’是不是每到子时就有针扎般的刺痛?‘神庭穴’发胀,神识难以集中?还有,”她顿了顿,“你每次动用灵力超过三成,右臂‘尺泽穴’会突然麻痹,对吧?”
刘振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瞳孔骤缩。
“你…你胡说什么!”他声音发紧。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林渺指着碎木上的图案,“把这东西贴在气海穴,运转灵力试试。如果刺痛减轻了,就证明我没胡说。”
刘振死死盯着那图案。粗糙,简陋,像个孩童涂鸦。
可林渺说的症状…全中!
那些隐疾,他连道侣都没告诉!这丫头怎么会知道?!
周围弟子们都看着。
刘振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夺过碎木,掀起衣袍,按在气海穴上,运转灵力。
三息。
五息。
他猛地瞪大眼睛!
那股折磨他三年、每到子时就发作的针扎刺痛,竟然…真的减轻了!像被温水包裹,暖洋洋的!
他不敢置信地加大灵力运转。
刺痛进一步消退。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
林渺又捡了块碎木,画了另一个图案:“这个是治神庭穴发胀的。贴额头。”
刘振像着了魔,接过来贴住额头。
清凉感涌入,神识瞬间清明!
“还有尺泽穴麻痹,”林渺画第三块,“贴右臂。”
刘振全部照做。
当他将第三块碎木贴在尺泽穴,运转灵力时,右臂那该死的麻痹感消失了!灵力畅通无阻!
他呆立原地,像尊石像。
三块碎木,三个简陋图案。
治好了他寻遍名医、耗尽积蓄都没解决的隐疾!
这哪里是跳大神?
这分明是…神乎其技!
“现在,”林渺看着他,平静地问,“还说我欺诈吗?”
刘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脸火辣辣的,像被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
他刚才砸得有多狠,现在脸就有多疼。
围观弟子们终于反应过来,轰然炸开!
“刘执事的病…真治好了?!”
“就那几笔画?!”
“我的天…林师叔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谁说要抓她来着?”
刘振身后的跟班们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林渺弯腰,开始捡地上散落的灵石,一枚一枚,捡得很仔细。
捡到刘振脚边时,她抬头:“刘执事,脚抬一下,你踩着我诊金了。”
刘振像被烫到,猛地跳开。
林渺捡起那几枚沾了泥土的灵石,吹了吹,放回怀里。
然后她走到被砸烂的桌子旁,从废墟里扒拉出笔墨,又找了块还算完整的木板,重新写字。
这次写的是:
赔偿清单
桌子一张:三十下品灵石(紫檀木,用了三年有感情了)
药瓶七个:五十五下品灵石(青瓷的,摔了可惜)
木匾一块:二十下品灵石(我亲手写的)
药材若干:一百下品灵石(踩烂了不能用了)
精神损失费:五百下品灵石(吓到我了)
误工费:三百下品灵石(下午看不了病了)
总计:一千下品灵石,折合十枚上品灵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