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叶笙没抬眼,手里翻着一份账册,“等他们跟本地线人接上头,再说。”
常武搬了把椅子坐过来,往后一靠:“还有,县东那几户农家,明天要来衙门击鼓告状,告的就是赵家。”
叶笙合上账册,站起来:“让他们来,明天升堂听案。”
击鼓的是三户人家,刘有根、张顺、还有一个姓周的哑巴,拉着大儿子过来替他开口。三个人天不亮就到了,在大堂外跪着等,跪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进堂的时候还是叶笙让人扶着进去的。
事情理清楚不复杂:三年前旱灾,这三家靠着借赵家的粮熬过去,借据上写的两成利,清清楚楚。今年去还账,赵家管事说账目有误,利息早已翻番,三家还不清,就要拿地抵债,折价按市价四成算,两百亩地,就这么进了赵家的名下。
叶笙让人把三家当年的借据取来,一张一张摆在案上,就着窗边的光仔细看了一遍。
纸是旧的,墨也是旧的,但有两处地方,笔迹的颜色跟旁边明显不一样,浅了一截,像是后来描上去的。
他把借据递给刘安:“看看。”
刘安接过去,凑到灯下,看了没几秒,额头就渗出了汗,压着声音说:“大人,字……有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