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死，"她说，"我算过了，根据《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第77条，结合你的立功表现，最多——"</br>"死缓。"林骁接话，"我知道。我研究过所有判例，包括前南斯拉夫战犯、卢旺达大屠杀参与者、还有——"</br>"还有你自己。"沈鸢说。</br>他们相视而笑，像两个在深渊边缘跳舞的疯子。</br>五、18:00宣判</br>法官GiovanniRossi宣读判决书时，沈鸢正数着林骁囚服上的褶皱。</br>一共23道，跟她昨晚失眠时数过的星星一样多。</br>"……鉴于被告在犯罪过程中存在重大立功表现，且部分指控证据存疑，根据《罗马规约》第78条，判处——"</br>沈鸢闭上眼睛。</br>"死刑，缓期两年执行。"</br>法庭没有欢呼，没有嘘声，只有闪光灯疯狂闪烁的电流声。</br>林骁平静地鞠躬，转身，向被告席走去。</br>经过沈鸢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用唇语说：</br>"两年，足够看到孩子出生。"</br>沈鸢点头，用同样的方式回应：</br>"两年，足够我证明你无罪。"</br>林骁笑了，摇摇头，继续向前走。</br>玻璃门在他身后关闭，像一声悠长的叹息。</br>六、22:30海牙拘留中心探视室</br>沈鸢隔着防弹玻璃，把B超照片贴在玻璃上。</br>"看，"她说，"他在踢腿。"</br>林骁把掌心贴在玻璃另一侧，对准照片上胎儿的位置。</br>"像不像你？"他问。</br>"像你，"沈鸢说，"固执，不安分，还有——"</br>她顿了顿，</br>"缺一根小指。"</br>林骁的手僵住。</br>产检报告显示，胎儿左手小指发育不全，长度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br>"医生说可能是''天使骨''的表观遗传效应，"沈鸢平静地说，"也可能是巧合。但我不打算做羊水穿刺确认，因为——"</br>她看向林骁，目光坚定，</br>"无论他缺几根手指，他都是我们的孩子。而你，会在两年后，亲手教他怎么握笔、怎么系鞋带、怎么——"</br>"怎么切掉自己的手指，去救一个不值得救的世界？"林骁苦笑。</br>"不，"沈鸢摇头，"教他怎么在切掉手指之前，先学会不让自己陷入必须切手指的处境。"</br>"教他怎么做一个普通人，而不是英雄。"</br>"教他——"</br>她把手掌完全贴在玻璃上，林骁也贴上来，隔着两层防弹玻璃，他们的掌心相对，像隔着银河的星。</br>"教他怎么爱，怎么被爱，怎么在爱里，不用道歉。"</br>探视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br>林骁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B超照片，把它小心地折好，塞进囚服内袋。</br>"沈鸢，"他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如果两年后我死了——"</br>"你不会死。"</br>"如果，"他坚持，"答应我，让孩子姓沈。"</br>"为什么？"</br>"因为，"他终于回头，眼眶发红，却笑着，</br>"沈鸢的沈，是沉下去的沉。林骁的林，是淋雨的淋。"</br>"我希望他，沉在土里，而不是淋在雨里。"</br>门关闭，脚步声远去。</br>沈鸢独自坐在探视室里，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br>她轻声说：</br>"可我喜欢淋雨。"</br>"而且，"她抚摸腹部，"他会喜欢的。&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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