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章 断指村长(3/4)
br>"为什么?"</br>"让你知道我还活着。让你恨我。让你——"他转身,独眼里燃烧着某种沈鸢熟悉又陌生的火焰,"——来找我。我知道你会来。第七年,你一定会来。"</br>沈鸢的手枪已经握在手里,枪口指向他的胸口。她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像七年前按下名单发送键时的颤抖。</br>"你利用我。"</br>"我保护你。"</br>"你失踪七年!"</br>"我建了七年!"林骁突然暴喝,左拳砸在弹药箱上,箱体凹陷,马灯几乎熄灭,"七年,我断了六根手指,杀过四十七个试图重建双Y的毒贩,救过三百二十一个婴儿,让这片罂粟田改种水稻——而你,沈鸢,你做了什么?你在城里当英雄,当''城市罪人''的反面,当国际刑警的顾问,当——"</br>他停住,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台过载的机器。</br>"当什么?"</br>"当寡妇。"他轻声说,"我的寡妇。"</br>沈鸢的枪口垂下了。</br>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疲惫。七年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的愤怒、她的正义、她的职业本能全部淹没。她只想坐下,只想闭上眼睛,只想在这个充满罂粟气味的疯人院里,睡一个没有梦的长觉。</br>"我报警了。"她说。</br>林骁的表情没有变化。</br>"我知道。你进村的时候,卫星电话的信号就被截获了。边境缉毒总队,周野的旧部,三辆装甲车,十二架无人机,正在三十公里外集结。预计到达时间,"他看了看左手腕上的军用表——表带是用人皮编织的,沈鸢认出了那种纹理,"——四小时十七分钟后。"</br>"你不逃?"</br>"逃去哪?"林骁笑了,这次是真笑,带着某种解脱的苦涩,"我是村长。这些人是我的病人。这片土地是我的手术室。我逃了,他们怎么办?下一代怎么办?"</br>他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推到沈鸢面前。</br>"打开。"</br>沈鸢掀开盒盖。</br>里面是六根手指。不同年份的防腐处理,有的已经蜡化,有的还保持着诡异的弹性。每根手指上都缠着标签,写着日期和地点。最上面那根,最新鲜的,断口处还残留着缝合线——是右手大拇指,指甲盖上刻着极小的字:</br>"给林指。出生礼。"</br>"什么?"</br>"我们的孩子。"林骁说,"七年前,你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我失踪了。你以为我死了,以为孩子没了。其实——"他指向门外那个女人,那个用蟹钳手抱着婴儿的女人,"——阿阮,我的护士,也是你的替身。她替你生了。男孩,今年六岁,叫林指。没有小指,天生的,我取的基因编辑名字,纪念我们的断指。"</br>沈鸢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br>她想起七年前那场爆炸后的体检,医生说她"应激性流产"。她想起自己躺在手术台上,麻醉前最后看到的,是周野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她想起后来所有的噩梦,所有的空白,所有无法解释的、对婴儿哭声的生理性厌恶。</br>原来不是厌恶。是召唤。是母体对子体的跨时空感应。</br>"你偷了我的孩子。"</br>"我救了他的命。"林骁的声音软下来,像一把刀入鞘,"如果当时留在你身边,眉先生的余党会把他做成种子培养皿。你父亲的研究,沈鸢,你比谁都清楚——''双Y种子''需要特定基因载体,而你的**,是最好的温床。"</br>门外突然传来孩子的笑声。清脆,明亮,像玻璃珠落在瓷盘里。</br>沈鸢转身,看见一个男孩从晒谷场跑来,约莫五六岁,穿着过大的蓝色工装,左手拎着一只死老鼠——边境孩子的玩具。他的右手在跑动中挥舞,五指……不,四指。小指位置光秃秃的,像被园丁修剪过的枝条。</br>但他在笑。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完整,仿佛身体的残缺只是某种无关紧要的装饰。</br>"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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