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七章 DNA=林骁(2/4)
为是眉先生余党的报复。</br>现在她明白了,那是林骁的回应。她在信里写"孩子缺一根手指",他就真的让自己也缺一根,用**疼痛完成一场跨越铁窗的对话。</br>"沈老师?"林骁忽然转头,目光穿透窗棂上的冰花,精准锁住她。</br>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久别重逢的波澜。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每天都会见的同事,或者一个早已在梦里重逢过千百次的故人。</br>"下课。"他对孩子们说,"下午带你们去田埂认毒苗,现在——"他顿了顿,左手把粉笔轻轻放在讲台,"去把你们的手指泡进盐水,该换药了。"</br>孩子们有序散去,经过沈鸢时纷纷鞠躬,叫她"沈妈妈"。</br>这是断指村的规矩:所有失去手指的人,都是彼此的父母与子女。</br>三、正午12:00,村长办公室,罂粟田全景窗</br>房间没有门,只有一道布帘,帘上绣着双Y符号——但交叉点是一株盛开的罂粟,花瓣被绣成心脏形状。沈鸢认出这是林骁母亲的手艺,那位被冷冻二十年的女人,曾在清醒时绣过同样的图案。</br>"你变小了。"林骁背对她,正在沏茶。左手执壶,动作流畅,仿佛右手从未存在过。</br>"你变老了。"</br>"七年了。"他把茶杯推过来,碧绿的茶汤里沉着一根完整的人参,"你寄来的指甲,我都收到了。216根,我数过。"</br>沈鸢没碰茶杯。窗户外,枯死的罂粟田在风中起伏,像一片灰色的海。七年前那场火只烧毁了地表,根茎仍在土壤里沉睡,等待某个雨水丰沛的春天。</br>"第187根指甲,"林骁继续说,"你附信说''林指问爸爸是不是邮递员,为什么每年只寄指甲不寄人''。"</br>"你回了这根手指。"</br>"我回的是答案。"</br>他终于转身,左手抬起,空荡荡的右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邮递员只能寄东西,不能寄自己。但手指可以——它是我能寄出的,最完整的''我''。"</br>沈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衣领上的皂角味,能数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粉笔灰,能看见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颤抖的自己。</br>"dNA匹配。"她说,"我测过了。"</br>"我知道你会测。"</br>"为什么?"</br>"因为你是沈鸢。"他笑了,左脸的疤痕跟着扭曲,像一道活过来的伤口,"你从不相信眼睛,只相信数据。我若寄信说''我还活着'',你会以为是伪造;我若亲自出现,你会以为是整容。只有dNA——"他抬起左手,把断指处的纱布缓缓拆开,露出平整的创面,"只有这个,能让你在0.01%的怀疑里,找到99.99%的确认。"</br>纱布完全脱落。那创面已经愈合,形成粉红色的肉芽,但边缘整齐得不像意外,像手术,像仪式,像某种古老的献祭。</br>"你切了多久?"沈鸢问。</br>"三小时。"林骁把纱布叠好,放在窗台,"用你教我的解剖刀,先切断肌腱,再分离骨膜,最后——"他示范性地在空中一划,"一次性切断指骨。你说过的,这样创面最平整,感染风险最低。"</br>"我没有教你切自己的手指。"</br>"你教了我如何面对尸体。"他直视她,"现在,我把自己变成了尸体的一部分。这样你才能像研究证据一样,研究我的存在。"</br>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枯死的罂粟秆上,发出沙哑的啼叫。沈鸢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夜晚,林骁在火海中向她求婚,戒指是从她手上褪下的那枚——他早已准备好,在自首前把婚戒藏进嘴里,用舌头抵着,直到狱警搜身结束。</br>现在,他把手指寄给她,戒指却不见了。</br>"婚戒呢?"她问。</br>林骁的左手缓缓探入衣领,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枚铂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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