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经98°31''。</br>沈鸢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那里没有地名，只有卫星图上模糊的灰绿色斑块，标注为"废弃橡胶林"。但她知道那是什么——七年前全球猎杀时，他们追踪过一条暗网流言：双Y余孽在边境建了一个"断指村"，专门收容失去手指的毒贩后代，用残缺的身体种植罂粟，换取"天使骨"的解药。</br>她当时以为是都市传说。</br>现在，她订了飞往西双版纳的机票，经济舱，用假身份证"林鸢"——她七年前就准备好的身份，和林骁的姓。</br>登机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戒毒所的后山。1314株丁香正在雨中摇曳，像无数只招魂的手。</br>"爸，"她轻声说，"这次我不选世界，我选他。"</br>四、断指村</br>橡胶林比想象中更深。</br>沈鸢徒步了六小时，GPS信号从2格变成0格，指南针开始乱转。她在沼泽里丢了半只鞋，在藤蔓上划了三道血口，最后爬上一座蚂蚁堆成的土丘时，看见了炊烟。</br>不是普通的炊烟。</br>是白色的，带着甜腻的腐香，和快递箱里的味道一模一样。</br>村子藏在峡谷底部，竹楼层层叠叠，像某种巨兽的肋骨。最诡异的是，没有狗叫，没有鸡鸣，只有风吹过竹隙的呜咽，像无数人在同时哭泣。</br>沈鸢走近第一栋竹楼，门没锁。</br>屋内陈设简单：竹床、竹凳、一个神龛。神龛上供着的不是佛像，而是一只玻璃罐，罐里泡着人类手指——各种形状、各种肤色、各种残缺，像某种扭曲的标本馆。</br>"外来人？"</br>声音从背后传来。沈鸢转身，看见一个老人，没有左手，断腕处缠着褪色的警用绷带。</br>"我来找人。"她说。</br>"找谁？"</br>"村长。"</br>老人笑了，露出漆黑的牙床："村长不见外人。除非——"他用右手指了指神龛，"你献一根手指。"</br>沈鸢没有犹豫。</br>她抽出解剖刀，在左手小指根部比量。七年前她生剖过林骁心脏里的芯片，现在切自己一根手指，不过是还债。</br>"等等。"</br>另一个声音。从竹楼二楼传来，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br>沈鸢的血液凝固了。</br>她抬头，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逆光里。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轮廓——宽肩、窄腰、左手缺了无名指，断口处缠着和她手里那根一模一样的绷带。</br>"她不用献指，"那人说，"她献过心了。"</br>五、林骁</br>他们相对坐在竹楼顶层，中间隔着一张竹案，案上摆着两杯茶。</br>茶是罂粟花苞晒的，沈鸢闻得出来。她没有喝。</br>"七年前，"林骁先开口，"爆炸前3秒，我跳进了原液储存罐的冷却池。液氮-196c，人体瞬间冷冻，细胞活性暂停。眉眉的逃生梯其实是个幌子，真正的出口在池底，通向地下河。"</br>他的脸比七年前老了二十岁。疤痕从右眉骨延伸到下颌，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左眼是义眼，虹膜颜色比右眼浅，是当年芯片爆炸时灼伤的。</br>但沈鸢认得他的声音。即使沙哑，即使破碎，她能在千万人里分辨出他呼吸的频率。</br>"为什么不来找我？"她问。</br>"我花了三年解冻，两年复健，一年学会用这只手——"他举起右手，只剩拇指和食指，"重新拿枪。还有一年，建这个村子。"</br>"村子？"</br>"收容。"林骁看向窗外，峡谷里升起更多白色炊烟，"当年全球猎杀，我们端掉了双Y的供应链，但没端掉需求。那些吸过天使骨的人，他们的孩子天生带着毒瘾基因，被社会抛弃，被家人卖掉，最后流落到边境，成为新的种植工具。"</br>他转回头，义眼里没有光，但沈鸢觉得他在看自己。</br>"我给他们一个选择：留下一根手指，换一辈子不再碰罂粟。或者，留下一辈子，换一根手指。"</br>"这就是你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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