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特征:dn序列srng-n"
沈鸢把碎瓷片从掌心拔出来,一块一块,像拔除自己的牙齿。
"他在等我们去找他,"她说,"这是邀请函。"
"不,"顾淼摇头,盲眼映着数据流的残影,"这是战书。他在说——你们查到的这些,都是我允许你们查到的。真正的名单,在更深处。"
"多深?"
"深到——"顾淼突然抓住沈鸢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深到包括我们自己。"
沈鸢僵住。
"什么意思?"
"零号账本有后门,"顾淼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刚才反向追踪,发现每一笔交易的''见证人''——不是机器,是人。活生生的人。他们的视网膜被扫描,作为生物签名。而这些见证人——"
她顿了顿,像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这些见证人,全是失踪的卧底。我们的卧底。包括——"
屏幕突然闪烁,跳出一张熟悉的脸。
年轻,英俊,左眼下方有一颗小痣。
林骁。
照片下方标注:"见证人编号srng-000,首次记录:三年前。最后记录:72小时前。状态:存活,记忆清洗完成度87%。"
沈鸢的世界在那一刻静音。
她听不见顾淼的呼喊,听不见楼下爆炸的闷响,听不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她只看见那张照片里,林骁的瞳孔被闪光灯照成琥珀色,像某种兽类的眼睛。
那不是她认识的林骁。
或者说,那不只是她认识的林骁。
"72小时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在迪拜。他在医疗舱里戒断。我在玻璃外面看着他。"
"不,"顾淼的声音像从水下传来,"72小时前,他在日内瓦。作为眉先生的''见证人'',出席了零号账本的最终加密仪式。沈鸢,他从未离开过。他一直在里面。"
沈鸢转身,撞翻椅子,冲向屋顶。
铁门被她一脚踹开,夜风灌进来,带着里昂郊外的硝烟味。屋顶空无一人,只有栏杆上刻着一行新鲜的字迹,用血写的,还没干透:
"第172章,该你落笔了。——l"
l。
ln。
林骁。
或者,是眉先生借用他的手。
沈鸢跪在栏杆前,把脸埋进掌心。血从她的伤口渗出,和栏杆上的血字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楼下,警笛声突然密集,像无数野兽在嘶吼。
全球政要落马的连锁反应,开始了。
二、00:47utc伦敦
查尔斯·温斯顿勋爵在睡梦中被破门声惊醒。
他以为是梦。直到看见卧室门口站着穿白色防护服的人,面罩上印着"nterpol-bohzrd",才意识到——"断指协议"不是谣言。
"勋爵阁下,"领头的人摘下头罩,是个亚裔女性,说着带法语口音的英语,"您被控违反《联合国反**公约》第12条、第15条,以及《欧洲人权公约》第3条——涉及酷刑与人口贩卖。这是逮捕令。"
温斯顿想笑。他上周还在上议院引用这些条款,谴责某个非洲国家的"系统性**"。
"我有豁免权,"他撑起贵族的架子,"议员豁免。你们不能——"
"豁免权已被议会紧急会议撤销,"女性亮出平板,屏幕上正在直播上议院投票,"287票赞成,31票反对。您的同僚们很...务实。"
温斯顿看向窗外。
晨雾中的泰晤士河像一条灰色的蛇。河对岸,大本钟的指针停在3:17——那是零号账本公开的精确时间。有人黑了时钟系统,把伦敦的时间冻结在那一刻。
"我要见我的律师。"
"您的律师,"亚裔女性收起平板,"正在隔壁房间被逮捕。他的账户在账本第203号。"
温斯顿瘫坐在天鹅绒床单上,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