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插入瞬间,所有风扇同时拔高八度,像一群被踩到尾巴的猫。
投影闪烁,界面底色从黑白变成血红,问题也换了:
【隐藏管理员权限】
请输入“最后提问”的真实文本——
限30字,不得出现“遗忘”“抹除”“牺牲”三个关键词。
林晚用冻伤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下:
“让世界记住,‘维生素’是人类的脐带,剪断它,我们就成了孤儿。”
29个字,正好。
回车。
服务器发出孕妇宫缩般的**,机柜深处传来“滴滴”的胎心监护声。
投影炸成漫天雪花,再聚拢时,化作一张新的进度条:
C.&bp;自定义&bp;0.00%
A.&bp;同意&bp;73.04%
B.&bp;拒绝&bp;26.96%
林晚把整只手掌贴在屏幕上,像要推开一扇看不见的产房门。
“我替你们投C,”她轻声说,“投给还没出生的人。”
芯片开始发烫,烫得像一枚燃烧的选票。
屏幕上的数字忽然疯了:
C.&bp;0.01%
C.&bp;0.02%
……
每跳一次,她就感到肚子里的小家伙踢她一脚,像在帮她拉票。
十秒钟后,C冲破50%。
A与B的进度条开始倒退,像被倒放的潮水。
服务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警报,天花板裂开一道缝,掉下一支金属圆筒——
那是“晚风”病毒的实体化容器,编号Ω-Fal。
圆筒表面刻着一行小字:
“如果投票结果出现C,则自动释放。”
林晚伸手接住,圆筒在她掌心旋转,像陀螺一样发出蓝光。
倒计时只剩最后十秒。
她低头,把嘴唇贴在圆筒顶端,轻轻说:
“宝贝,欢迎来到有记忆的世界。”
然后,她高高举起圆筒,朝主机最中央的那块黑色芯片——
Vote-β的母本——
狠狠砸了下去。
轰——
没有火,没有烟,只有一圈无声的涟漪,从圆心扩散到整个北极圈。
林晚被震得离地半米,落地时,肚子重重一颠。
她听见“咔”的一声,像是脐带被剪断,又像是冰层裂开。
所有屏幕同时黑屏,只剩一行白字:
【投票服务器已离线,结果未决。】
紧接着,那行字像雪一样融化,滴落在地,变成一条细小的溪流,蜿蜒流向门外。
林晚跟着溪流走出铁皮屋,发现极地夜不知何时已降临,太阳被彻底踢进地平线以下。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像稀释过的维生素溶液。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影子的胸口位置,有一个发光的圆点——
那是圆筒的残骸,正一点点渗进她的肋骨,像第二颗心脏。
远处传来雪车引擎声。
一束远光灯刺破黑暗,照得她睁不开眼。
雪车甩尾停下,驾驶座跳下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人,帽檐压到鼻尖。
那人掀开帽子,露出一张与林晚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眼角多了一道旧疤。
“姐姐?”林晚喉咙发干。
对方摇头,把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再张开的动作。
然后,她递给林晚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手机正在直播,画面里却是三十秒后的未来:
林晚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一把冰镐,狠狠砸向自己的小腹。
鲜血溅在雪地上,像一粒粒维生素胶囊。
直播弹幕飞快刷过:
【不要啊!】
【快投票!】
【C选项冲!】
【孩子是无辜的!】
林晚抬头,看见“姐姐”已经退到光晕之外,像雪人一样慢慢融化。
她低头,发现手里真的多了一把冰镐,镐尖闪着冷星。
圆筒的蓝光顺着血管爬到手背,发出指令般的脉冲。
她深吸一口气,把冰镐高高举起——
然后,转身,朝铁皮屋的投影镜头砸了下去。
镜头碎裂的瞬间,直播画面雪花一片。
最后一条弹幕停留在正中:
【投票服务器已离线,人类记忆保留。】
林晚扔下冰镐,跪倒在雪地里,双手护住肚子。
孩子在她体内翻了个身,小脚丫抵住她掌心,像递给她一张小小的选票。
天边,一缕绿光突然跃起——
北极光,像一条巨大的脐带,把夜空与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