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倚靠在冲虚观门前,静静看着二人往清虚观方向而去。
“祖师,弟子看这位天师来者不善!”
“那位星君只怕有些麻烦吧!”
身后闫常憋了会儿,忍不住开口。
吕洞宾呵的一笑,
“你道李兄这星君名号是怎么来的,安静看着便是。”
闫常一脸怀疑,“这位可是张天师!”
茅山神君之名的确深入人心。
但既因其道行神通,更因朝廷托举缘故。
在天下道人眼中,龙虎山张天师的含金量分毫不差!
吕洞宾突兀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说你算是个有悟性的,眼光怎如此差!”
邻仙而不察,视种种异常如无物!
不过此世仙道不传,被见识眼光局限也属正常,这是此界修行人士通病。
吕洞宾目光看着远处与罗浮山近乎融为一体的清虚观,微微感叹。
李兄修行的动静还真是恐怖,漫山灵机好似在与其共呼吸。
如此下去,罗浮几要成李兄一家之罗浮了!
面对如此李兄,一个尚未被朝廷册封神位的龙虎山张天师又能如何!
山路之上,短短数百丈距离,张天师走的却越发缓慢。
越是打量周遭环境,他越是神情肃穆凝重。
明明是朝廷敕封星君,他却没有在前方那小观上感知到任何一丝神力气息。
反觉以那小观为核心,一层难以言喻的势在笼罩着四周。
宛如人游于水,越往下走压力越大。
随着距离愈近,他愈能感知到面对的不是一座小观。
而是一方天地!
“师父!”
身后谢子瞻忍不住出声。
张枢衡转头,以目光一扫便知自己这个弟子心不静了。
他索性再次放缓脚步,
“子瞻,你近些年随祖师修道,可曾学得什么!”
谢子瞻压下了心中的情绪,沉声开口,
“祖师所传大道晦涩难言,弟子鲜有领悟!”
“不过弟子知晓师父意思,修行贵在静心!”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冲虚观,
“然我谢家经世法域被毁,传家重宝警世钟落于此人之手!”
“族老与家父更是折于此人面前,面对他,弟子心静不下来!”
修道至中年,他于龙虎山上呆的时间都要超过家中,一颗道心早被打磨的通透无暇,可称高功!
但高功亦有因果需了结!
面对家中接二连三传来的坏消息,他还无法如高僧大德般释怀。
“所以为师才不顾祖师意志,决意带你前往神京!”
张枢衡盯着这被祖师看重的自家弟子,
“为师不会教你放下恩怨,但在此之前,你得看清楚你的敌人是谁!”
“是这位星君?还是茅山的两位已故神君,亦或者是在大雍朝堂之上坐着的那位!”
面对师父对大雍皇帝大不敬的话语,谢子瞻不觉意外,他仅是垂首从心回复,
“弟子知此间之事罪不在此人,但无论如何,我谢家警世钟却需拿回!”
张枢衡点头,总算这弟子还算是非分明!
他看着远处冲虚观继续开口,
“祖师很看重你,欲传你仙道之法,不走神道之路!”
“然仙道难行,即使祖师,亦被困于天人五衰。”
“所以为师要带你去神京,去看看神庭威严,神道风采!”
“此番带你来此,亦不为替你了结因果,仅是来看看这位传言中的仙!”
“能受大雍朝如此重视,且能被茅盈以仙称呼的人,当有些道行。”
“见了仙道,再观神道!然后你欲踏上哪条道路,便由你自己抉择!”
谢子瞻沉默良久,未曾想到师父一直有如此心思,且为他考虑至此。
“弟子受教!”
“不论弟子日后所行何道,这番因果都会由弟子亲手了结!”
见其终于沉稳下来,张枢衡欣慰一笑,而后再次缓缓迈动步伐。
“不过你终归是本天师弟子,亦为我龙虎山小天师!”
“为师怎也要替你寻回几分面子!”
话音落下,其一身神力顿时绽放光芒,一层淡金神域以他身躯为核心开始蔓延。
谢子瞻猛地抬头,正见向来慈眉善目的师尊,此刻威严宛如天神降临。
神域在扩张,在那股无法肉眼直视且无法形容的势中扩张。
张枢衡的脚步亦越来越快,眉心闪烁金光,宛如第三只眼开辟。
便在这时,罗浮山动了!
不是形容,是真正在地动山摇!
偏这种地动山摇却绝未伤害天地万物,一层柔和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