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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文豪1981:从北大开始 > 第42章 说些什么?

第42章 说些什么?(2/2)

来的。”

    “哈哈哈!知道....!”

    台下爆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有人还拉长了调子起哄:“骂得是挺花哨!”

    “没事儿!”张东健也乐了,自嘲地一摆手,

    “骂就骂呗!哪个舞文弄墨的,还没挨过几板砖?不挨骂,显不出咱重要!”

    台下又是一阵更响亮的笑声,原本嗡嗡的议论声低了下去,目光更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钉在他身上。

    “有人说,我写的压根不是历史小说,是给‘改开’摇旗呐喊的幌子,是借古人的尸,还今世的魂,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张东健顿了顿,先啐了一口似的骂道:

    “这帮人,眼珠子长腚上了!我白纸黑字写的就是大明万历朝的事儿,哪句不是从故纸堆里扒拉出来的?”

    底下有明白人,听得会心一笑,心里暗忖:这小子,嘴是真硬,死活不认账。

    台上的张东健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起来,声音也沉了些:

    “可那些话,是糊弄外头人的。关起门来,对咱自己燕园的师兄弟,我得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们说我是‘改开的鼓吹手’……这名头,我认了!”

    “好——!!!”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不是为他说大家是自己人,是为他这份敢在风口浪尖上挺直腰杆、认下担子的痛快和胆气!

    掌声未歇,问题就像雨点般砸了上来:

    “张东健!那你是不是真赞成‘一条鞭法’那种搞法?”

    “中央把货币收紧,地方上可就难动弹了,这算好事?”

    “……”

    张东健双手向下虚按了按,等声浪稍平,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世上,哪有能包治百病的仙丹妙药?

    我那书里想说的,头一条是‘得改’的决心,是‘穷则变,变则通’的道理。

    至于具体咋改,是‘一条鞭’还是‘两条鞭’,是收紧还是放松,

    那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得‘因地制宜’。”

    抬手指了指天花板,意味深长,“那是上头得呕心沥血,去琢磨的事儿。”

    他目光扫过台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宣讲的灼热:

    “而我今天,最想跟各位说的是,这全天下的人,都可能对‘改开’说三道四,

    都可能犹豫、退缩、甚至反对!但唯独你们,在座的各位,不能!”

    “为啥?!”台下顿时炸了锅。

    “对啊!我们也有自己的判断!”

    “我觉得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太猛了容易糊!”

    “……”

    张东健摇摇头,没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后来改开的胆气,就没有七七年底那份恢复高考的决心,

    在座的大部分人,今天,有多大机会坐在这燕园的大饭厅里?”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许多人陷入了沉思。

    两者有没有关系?那关系大着呢!

    随手指向靠前一位面相老成、看着得有三十出头的男同学:

    “这位师哥,冒昧问一句,上大学前,您在哪高就?”

    被点到的男同学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指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

    随即坦然地抬起头,声音洪亮:

    “上大学前,我在陕北插队,是知青。在村里成了家,媳妇是当地姑娘,娃娃今年都六岁了。

    要是没有高考,没有后来政策松动……

    我大概,还在那片黄土地上,跟着日头一起升落,跟着庄稼一起枯荣。”

    “那位同学,你也说说?”

    “我……我是城西机械厂的二级工,钳工。”

    “我也是知青,云南兵团的。”

    “我高中毕业在家待了两年业,街道糊纸盒……”

    张东健又接连问了几个人,情况大同小异。

    高中停摆那些年,正儿八经按部就班念上来的,凤毛麟角。

    如果说改开作为一个明确的信号始于一九七九年,

    那么,改开的‘胆气’,早在七七年冬天,就已经躁动了。

    如果,没有改变的决心,哪还会求贤若渴的心思?

    开始高考,是改开的第一道哨声。

    而他们,才是那最初决心结出的,最真切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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