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皇儿所言尽出于公心,静候父皇佳音!”
“臣,附议”
“臣,附议”
不少军队将领恶狠狠瞪了一眼文官集团,纷纷出班呼应
长公主言罢,她也不等皇帝有何反应,直接转身。
雍容华贵的气质,衬托着清丽无匹的冷艳。
在无数道交织着恐惧,狂热的目光注视下,她步履平稳,径直向殿外走去。
陈墨川紧跟其后,阳光从高大的殿门斜射进来。
将他二人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
京城的秋日向来爽利,可这几日,风里却裹胁着不同以往的躁动。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们交头接耳,唾沫星子横飞,说的尽是那陈墨川金銮殿上“一战封神”的壮举。
什么三段击,拒马阵,冰道运粮,杠杆投石……
一个个闻所未闻的词儿,从说书先生嘴里蹦出来,愣是把听客们唬得一愣一愣。
仿佛亲眼见到了北境胡虏在这等神妙手段下屁滚尿流的景象。
武将勋贵们的府邸,更是灯火彻夜不熄。
一群厮杀汉捧着勉强记录下来的只言片语,围着沙盘推演,越是琢磨,脑门上的汗珠就越是细密。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将军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茶盏乱跳
“妖孽!”
“真真是千年不遇的军事妖孽!”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愣是没想过还能这么玩!”
“这小子是个什么怪胎!”
众人轰然应和,敬佩之余,不免有些酸溜溜
怎的这等人物,偏生纳入长公主麾下?
不行说什么也要将这小子拉到武将中来!
金吾卫的衙门也炸开了锅,陈墨川如今的大名太过响亮。
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将他们金吾卫衙门,彻底扯进夺嫡的旋涡
与这满城武将的狂热仰慕相比,相府里头,却像是提前入了冬。
书房里,柳相背着手,踩着名贵的地毯来回转圈,那步子又急又重,恨不得把地毯蹬出个窟窿来。
他越想越气,胸口那团火苗蹭蹭往上冒,终于按捺不住,抄起多宝阁上一个青瓷美人瓶,狠狠掼在地上!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柳相指着虚空,手指头都在哆嗦
“岂有此理!”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
“安敢在朝堂之上,百官面前,那般折辱于我!”
“他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上下!”
柳母端坐在一旁的酸枝木太师椅上,捧着盏雨前龙井,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对丈夫的暴怒和那价值千金的碎片,眼皮子都没多撩一下。
等柳相喘着粗气暂停了踱步,她才悠悠然呷了口茶,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带着七分了然三分鄙夷。
“老爷,消消气,为那么个毛头小子,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她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拿捏得当的腔调
“要我说啊,他这番做派,十成十是做给咱们家如酥瞧的。”
柳相一愣,扭过头
“此话怎讲?”
“这还不明白?”
柳母撇撇嘴,那神情活像看见了小孩子耍把戏
“如酥回来不总嘀咕,说那陈墨川跟换了个人似的,不搭理她了么?”
“要我说,这就是急了!”
“怕如酥真瞧不上他,这才豁出去,在陛下面前弄出这般大动静,无非是想证明自己并非池中之物,不是个只会围着女人转的废物点心。”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刻薄的笑
“您想想,他说的那些,什么击啊阵啊车的,听着唬人,可谁真见过?”
“保不齐是从哪个残本里看了一鳞半爪,跑到金銮殿上故弄玄虚,哗众取宠罢了。”
“说到底,还是个没经过风浪的纨绔子,有点小聪明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逞得都是匹夫之勇,上不得台面。”
这番话,像是一盆温水,稍稍浇熄了柳相心头一些明火。
他抚着胸口坐下,觉得夫人所言似乎有些道理,可面子上终究过不去,兀自愤愤
“即便如此,他也太猖狂!”
正说着,一个青衣小厮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行礼,急声道
“老爷,夫人,外头……外头传遍了!”
“长公主府正在大肆招募护卫,待遇极厚,月钱是市面上的三倍有余!”
“如今公主府侧门那条街,挤得是水泄不通,全是去应征的,门槛都快被踩塌了!”
“招募护卫?”
柳相眉头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