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种削尖了的长木,斜着埋在地上,枪头对着敌军来的方向。”
“那些侥幸冲过箭雨的漏网之鱼,撞上这密密麻麻的枪林,结果嘛
“自然是人仰马翻,死成一片”
“轰!”
这一下,所有武将的脑袋,仿佛被九天玄雷同时劈中!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却是一片豁然开朗!
三段击,持续远程杀伤,挫其锐气!
拒马枪阵,近程物理阻隔,破其冲击!
一套从远到近,几乎没啥明显短板的步兵防御骑兵战术。
就这么被陈墨川用聊家常般的语气,轻描淡写地给抖搂出来了!
这哪是应对之策?
这分明是足以写入兵书,让后世将领焚香拜读的奇谋!
一些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激动得浑身颤抖,胡须乱翘。
看着陈墨川的眼神,炽热得如同看到了失传已久的武林秘籍,恨不得当场就扑上去喊一声
“师父教我”!
兵部尚书王大人的脸,此刻已经由红转白,最后黑如锅底。
他这精心准备,自以为能难倒天下英雄的“考题”,怎么在这小子嘴里,就跟解开个九连环似的,噼里啪啦就给出了答案?
不仅没让对方出丑,反而让他成了全场武将眼中的……神仙?
龙椅上的皇帝肖无极,脸色也难看起来,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他咬了咬后槽牙,不甘心地抛出第二个难题,只是声音有些发硬
“即便骑兵可防,那粮草运输之难,你又如何解决?”
“北境补给线漫长,夏日泥泞,冬日风雪,车辆难行,此乃先天之困!”
“此事,更易。”
陈墨川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皇帝看来,格外刺眼。
“陛下为何总想着在难走的时候运粮?”
“陛下不妨换个思路北境冬季酷寒,滴水成冰,这正是天赐良机啊!”
他侃侃而谈
“放弃效率低下的夏季运输,主攻冬季。”
“派遣民夫,沿选定路线引水,浇筑出平整宽阔的冰道。”
“以骡马牵引特制的冰橇运粮,顺滑省力,一日疾行百余里,远比车马在泥泞中挣扎快得多,损耗也小得多。”
“同时,在冰道沿途险要或枢纽之处,建立坚固的补给仓堡,分段储粮,派重兵把守。”
“如此,粮道如链,环环相扣,一处被袭,他处仍可支援。”
“粮草之忧,或可缓解。”
冬季冰道?
沿途补给仓堡?
又是一个听起来匪夷所思,仔细一想却合情合理,令人拍案叫绝的点子!
肖玉若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看陈墨川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震惊,开始掺杂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了。
至于武将集团,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眼中迸发着难以言说的光彩
这小子脑袋怎么长的?
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奇思妙想?
皇帝只觉得胸口发闷,一股邪火往上窜。
他咬着牙,挤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认为最无解,最能让陈墨川束手就擒的问题
“好,就算粮草能运,骑兵能防!”
“那我军不善攻城,面对北蛮据守的险关坚城,往往付出惨重代价仍难以攻克,此局又当如何?”
“莫非你也有‘巧计’?”
他特意加重了“巧计”二字,充满讽刺。
陈墨川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竟径直走到御前侍候笔墨的小太监旁边。
那小太监吓得一哆嗦。
陈墨川却和颜悦色地借了笔墨,又抽过一张用来起草诏书的素白绢帛,铺在一旁的空案几上。
满朝文武,包括皇帝,都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
只见陈墨川执笔蘸墨,手腕运转,笔走龙蛇,不消片刻,一幅结构精巧,造型奇特的器械草图,便跃然纸上。
那东西有个巨大的木架,一根长长的杠杆,一头是网兜似的装置,另一头似乎挂着沉重的物体。
画毕,陈墨川提起绢帛,转向众人,手指点着草图,声音清晰而富有穿透力
“此物,名为‘配重式投石机’。”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配重式”三个字。
“它巧妙运用杠杆之力,以及这端悬挂的重物我们称之为配重箱。”
他指着草图一端
“发射时,释放机关,配重箱猛然下坠,巨大的力量通过杠杆,将另一端网兜中的巨石高高抛起。”
他目光扫过听得入神的众人,尤其是那位已经不知不觉张大了嘴的工部尚书宋大人
“经臣……呃,经推算,此机可将百斤巨石,抛射至三百步,甚至更远!”
“其射程,威力,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