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神色变化不大,只是有些惊讶。
肖玉若是他一手带大,她的性子她岂能不知!
肖玉若骄傲,权势滔天,不出意外她大概率是要孤独终老!
肖玉若说起这事,本来冷若寒霜的脸颊竟带起一丝红晕
“他叫陈墨川”
“只是他诗词天赋极好,写的两首词深的我心。”
“奶娘我写给你看!”
月影微微点头。
“这样你写给我看,至于他就让他先回府吧”
“等有机会我在见他如何?”
肖玉若微微点头,拿起桌上纸笔就开始写
陈墨川这边已有下人通知。
他心里美得很,今日能一亲芳泽已是最大收获!
当下毫无迟疑就出了长公主府。
可惜,才拐过两条街巷,他便觉出身后黏了条“尾巴”。
陈墨川脚步未停,嘴角却悄悄翘起,忽然转身,对着黑漆漆的巷口朗声道
“夜深露重的,跟了这许久,不出来透透气?”
阴影里窸窸窣窣,果然钻出个黑衣蒙面的汉子,正是张世子的随从张休。
他拉下面巾,一张脸在月色下气得扭曲
“陈千户!”
“你今晚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天水楼对我家世子不恭也就罢了,竟……竟还敢牵长公主的手!”
他声音发颤,不知是冻的还是妒的
“皇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长公主?”
“我家世子那般人物,连她一片衣角都难近!”
“你倒好……你倒好!”
陈墨川心里偷乐
牵手算什么?
小爷我还啃了那两瓣红唇呢,这要是让你知道,还不得当场心脉爆裂,立地升天?
面上却只笑了笑,浑不在意。
张休越说越恨,眼中凶光毕露
“你已是众矢之的,活不过几日!”
“可我家世子已经等不及了,今夜就要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刀已然出鞘,寒光凛凛,杀气腾腾。
“啧,赶着投胎也没这般急法。”
陈墨川摇头叹息,手里却快如闪电
“枪出如龙!”
他如今是实打实的练气境圆满,对上张休这个刚入筑基的也能一战。
谁让他身怀天级武技这等“作弊器”。
只见枪影如星河倒卷,清冷孤绝,倏忽便至张休面门。
张休骇然失色,这小杂种非但不逃,竟敢抢先出手?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这一枪带来的死亡气息,浓重得让他汗毛倒竖!
他怪叫一声,拼尽全力挥刀迎上
“刀斩龙蟒!镇海刀!一刀绝天地!”
霎时间,刀光如雪片纷飞,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倒也有几分威势。
可惜,在那一缕惊艳尘世的枪芒面前,这些刀光如同纸糊一般,触之即溃,纷纷炸裂成点点光屑。
“不可能!”
张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他毕竟境界高些,生死关头激发了凶性,不顾体内真元狂泄,又是十数刀疯狂劈出,刀影重叠,总算堪堪抵住那致命一枪。
可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丹田空空如也,喘气如牛。
陈墨川哪会给他喘息之机,轻笑一声
“再请张兄品鉴。”
言罢,又是一式“一枪飞仙”递出。
张休此刻已是油尽灯枯,蒙面黑巾下的脸惨白如纸,绝望嘶吼
“不!”
转身欲逃,可哪里还来得及?
那道如月光般冷澈的枪芒轻轻巧巧掠过他的后腰。
“噗嗤”一声,闷响在寂静长街格外清晰。
张休身形一滞,上下半身竟缓缓分离,鲜血内脏泼洒一地,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陈墨川收枪入鞘,长长舒了口气。
惊喜谈不上,倒是觉得有些麻烦
得赶紧去金吾卫“报案”。
反杀武军都督的人可是大事,但他占着理呢
张休夜半蒙面截杀他这个千户,死有余辜。
正好,也借此让人瞧瞧,他陈墨川如今是什么斤两。
远处屋脊上,隐在暗处的青姨轻轻颔首,放下了蓄势待发的手。
“天级武技……这小子,藏得够深。”
“不过,倒也配得上小姐的青眼。”
她低声自语,身影一晃,便如轻烟般散去。
一个时辰后,金吾卫衙门。
张休那分为两截,还穿着夜行衣的尸身被白布盖着,摆在院中。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所有角落。
偌大的卫所,从力士到千户,无不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