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玉若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只能无力地依附在男子坚实温暖的怀抱中,任凭那陌生而汹涌的浪潮将自己吞没。
不远处,偷看的香菱“呀”的低呼一声,两张脸瞬间红透,火烧火燎地背过身去,心跳如擂鼓。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地久天长。
肖玉若终于找回一丝力气,猛地推开陈墨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月色下,她一张脸艳若桃李,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我……我要回府了!”
她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事后的羞窘和慌乱。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方才都做了些什么?
主动索吻……这这这,简直是……
肖玉若心乱如麻,几乎要落荒而逃。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因陈墨川赠给她的那首词,她灵台之中竟又有感悟涌动,境界壁垒隐隐松动,竟是要再次突破的征兆!
她不得不强行压制住体内奔腾的内息,此刻只想立刻回到长公主府那安全的静室之中,好好修炼,也……好好理清这团乱麻。
陈墨川却笑得春风得意,仿佛偷腥成功的猫。
他再次握住了肖玉若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我送你回府。”
肖玉若挣了一下,没挣脱,便也由他去了,只是低着头,不敢再看他,任由他牵着自己,朝着包间外走去。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竟有几分缠绵的意味。
.................
天水楼,八楼另一间包间内。
金吾卫王黑牛....以及诸位,正围坐在一桌珍馐美酒前,频频交谈。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长公主与大人进行到哪一步了。
桌上气氛热络极了,大家都有一种与有荣焉之感..........
可另一间包房情况就截然相反,气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张望云,镇国公世子,筑基五层的高手,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
手中玉杯里的酒液晃了又晃,就是没往嘴里送。
他的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似乎在等待什么,又似乎在惧怕看到什么。
张休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计较。
他早就看陈墨川不顺眼,那小子竟敢和自家世子抢人,着实碍眼。
此刻见张望云这副情丝牵绕的德行,便想再加一把火。
教训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陈墨川,世子不方便出手,他哥俩去!
张休与张炎对视一眼后,微微点头!
张炎堆起笑容,端起酒杯:
“世子爷,可是在惦记长公主?”
“若不放心,不如我去楼下瞧瞧?”
“就怕那小子胆大包天,长公主又是神仙般的人物,万一……”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万一看到点不该看的,以世子爷对肖玉若的痴心,还不当场爆炸?
直接出手捏死陈墨川,世子杀个千户,最后必定是不了了之...
“放肆!”
张望云脸色一沉,立刻出声打断:
“长公主是何等人物?”
“清冷出尘,淡漠高华,这皇城内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本世子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那陈墨川便是有天大的胆子,难道还敢唐突长公主不成?”
张休一见自家世子动了真火顿时端起酒杯,换上敬语:
“世子爷,长公主年纪轻轻已是筑基高手,修为深不可测。”
“陈墨川不过初入炼气境,便是想冒犯,也没那个本事近身啊。”
“世子爷宽心饮酒。”
“等晚上回去我们二人自会替世子出气....”
张望云听了张休的话,心中稍安,也觉自己有些杞人忧天。
玉若是何等女子?
那是九天明月,大夏神女,岂是陈墨川那等凡夫俗子能够染指的?
自己真是关心则乱。
他定了定神,端起酒杯,脸上恢复了几分惯有的傲然与自信:
“你所言极是。”
“玉若的性子,这皇城七千万人,谁人不知?”
“她……”
他话音未落,目光无意间再次扫向窗外,落向天水楼的正门方向。
这一眼,便如晴天霹雳,直直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只见月色清辉之下,天水楼门前。
陈墨川与肖玉若,并肩而立。
这也就罢了。
可他们……他们的手,分明是牵在一起的!
陈墨川的手,紧紧握着肖玉若的手!
肖玉若虽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