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白受到了最大的冲击。她不仅目睹了超自然战斗,更切身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异常”,以及小黑非同寻常的身份与力量。事后,她被家人接回,清凝以“张先生的朋友、懂些心理疏导”为由,亲自登门看望,以温和的术法与言语,抚平了她大部分因惊吓产生的心理创伤,并巧妙地引导、稳固了她对小黑的信任与那份朦胧的好感,但关于她自身秘密的真相,清凝并未多言,只说她体质特殊,易招惹不寻常事物,让她近期多加小心,并送了一枚新的、更强的护身玉佩。罗小白握着玉佩,看着清凝温柔而充满力量的眼睛,心中的恐惧与混乱平息了大半,但疑惑更深了。她知道,墨玄(小黑)和他的“家人”,绝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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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阁”,后院书房。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一盏孤灯,映照着张玄清清冷的面容。清凝陪坐一旁,素手烹茶,茶香袅袅,却驱不散室内的凝重。
鹿野立于下首,正详细汇报着“潜龙涧”事件后续的勘查结果、对俘虏(地火魔犀、影妖)的初步审讯口供、以及感知组对近期各方势力动向的汇总分析。
“师尊,”&bp;鹿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锐利,“根据对地火魔犀的搜魂(有限度,避免其灵智崩溃)和影妖的拷问,基本可以确定,‘阴骨道人’一伙,并非临时起意。他们至少在三个月前,就通过某种隐秘渠道,获悉了罗小白同学身上的‘特殊’,并开始策划此次行动。他们的目标明确:以罗小白的血脉为引,配合邪法,强行冲开‘潜龙涧’节点,释放并试图控制那缕‘毒火凶灵’,借此修炼一门极为阴毒的‘地煞毒火魔功’,并可能以此为据点,吸纳地脉戾气,培养势力。”
“至于他们如何得知罗小白的秘密,以及其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指使者,地火魔犀灵智低下不知,影妖只承认是收钱办事,对雇主身份一无所知,其记忆中被下了极强的禁制,强行探查恐会自毁。阴骨道人魂飞魄散,线索已断。”&bp;鹿野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从他们使用的邪法印记、骨幡炼制手法,以及地火魔犀身上残留的、与之前西北荒漠‘腐朽图腾’崇拜者相似的能量波动来看,他们很可能与灵瑶当年暗中勾结、或受其影响的某些域外邪教、上古遗族残部,有所关联。甚至,可能就是灵瑶死后,其残留势力或理念的继承者、合作者。”
张玄清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灯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如渊,仿佛在将无数碎片化的信息,于脑海中拼接、推演。
“灵瑶虽灭,其毒犹存。树倒而猢狲未散,或寻新主,或欲自立。”&bp;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洞穿迷雾的冷意,“罗小白之特殊,对地脉、生机、乃至某些古老存在,皆有非凡吸引力。怀此璧者,如幼子抱金行于闹市。此前太平,或因气息未显,或因其自身懵懂,又或在........某种无形庇护之下。然,‘潜龙涧’节点淤塞燥热,如同磁石,引动其气息外显,亦吸引了这些嗅血而来的蝇虫。”
他看向鹿野:“京城之内,近期可有类似‘阴骨道人’这般,修炼偏门邪法、或与上古禁忌牵扯过深的修行者、妖族异动?”
鹿野立刻答道:“有。感知组监测到,至少还有三股类似气息在京城潜伏,行踪诡秘,目的不明。一股盘踞在南城旧戏楼一带,似与‘阴魂’、‘戏怨’相关;一股出没于北郊乱葬岗附近,精擅炼尸驭鬼;还有一股最为隐晦,似与皇城内部某些早已废弃的冷宫、古井有关,气息中带着深重的宫廷怨戾与某种........扭曲的龙气。这三股势力,在‘潜龙涧’事件前后,活动均有不同程度加剧,似乎也在观望,或有所图谋。”
“不止京城,”&bp;清凝轻声补充,将一杯新沏的茶放在张玄清面前,“西山那砖灵所感,东海渔民所闻,西北、南疆异动,乃至欧陆古堡密仪........这些散落的点,看似无关,但若以‘上古’、‘复苏’、‘躁动’为线串联,其背后,恐有更深层的诱因。或许,非是灵瑶余孽一脉所能涵盖。”
张玄清微微颔首,端起茶杯,氤氲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天地灵气流转,自有周期。然此番波动,非比寻常。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欲借这周期之变,达成其目的。灵瑶及其勾结者,或许只是其中一环,甚至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棋手,藏得更深,图谋更大。”
他放下茶杯,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望向了无垠夜空:“‘潜龙涧’节点,乃京城地脉‘西龙颔’之所在,主‘肃杀’与‘宣泄’。此地生变,绝非孤立。东、南、北乃至中宫,恐皆有对应。阴骨道人等欲在此动手,或是巧合,或是........有人故意引导,以此试探,或制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