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错觉般的空间震颤,在执事队长腰间响起!
那枚玉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扯了一下,又像是被一个微小的空间气泡包裹、挤压,下一刻——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枚原本挂在队长腰间的玉牌,竟然……凭空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小片极其微弱的、迅速消散的空间涟漪!
“嗯?”&bp;执事队长似有所觉,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脸色大变,猛地回头看向原本挂玉牌的位置,又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我的令牌?!”
周围的执事也纷纷看来,面面相觑。
而此刻,在远处山坡巨岩后,鹿野缓缓摊开手掌。只见她掌心之中,赫然躺着那枚还带着一丝体温的、刻有流石会馆印记的玉质令牌!令牌表面,还残留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小黑的空间波动,正在快速消散。
成功了!利用小黑的初步空间天赋,结合鹿野精准的御物手法和时机的把握,他们完成了一次近乎不可能的、瞒天过海的“空间窃取”!
“呼……呼……”&bp;小黑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小脸惨白,但眼中却充满了如释重负和一丝小小的得意。他做到了!他真的帮上忙了!
鹿野看着掌心的令牌,又看了看虚脱但眼神闪亮的小黑,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她收起令牌,将小黑扶起来,又给他喂了一颗更珍贵的丹药。
“休息一下,我们……再回去。”
半个时辰后,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即将消失在天际时,鹿野牵着小黑,再次出现在了流石会馆的封锁线前。
这一次,她的步伐更加从容,气场更加迫人。小黑也努力挺直腰板,跟在师姐身边,虽然还有些腿软,但眼神坚定。
“站住!又是你们!”&bp;那名丢了令牌、正焦头烂额、下令严查的执事队长,看到鹿野去而复返,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厉声喝道,“鹿野大人!请您立刻离开!否则……”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鹿野已经缓缓举起了手,她的指尖,正捏着那枚本该挂在他腰间的、流石会馆临时通行令牌。令牌在渐暗的天色下,散发着温润的玉光和清晰的符文波动。
鹿野灰琉璃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脸色瞬间变得惊骇、茫然、继而煞白的执事队长,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冰冷的、带着淡淡嘲讽的弧度,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在死寂的废墟前响起:
“怎么样,队长?”
“这次,我有权限了吧?”
执事队长看着鹿野指尖那枚本应挂在自己腰间、此刻却莫名出现在对方手中的通行令牌,脸上的表情如同打翻了颜料铺,惊骇、茫然、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惨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令牌是真的。上面的禁制波动,与会馆封锁结界完美呼应。拥有此令,理论上确实可以在外围警戒圈内通行,甚至进入废墟的某些非核心区域——这本是为特别调查团成员和少数有权限的高层准备的。
可是……令牌是怎么到她手里的?!队长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内鬼?高明的窃术?空间法术?不,不可能,刚才令牌消失得太诡异了!难道是……眼前这位感知组组长,用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手段?她到底想干什么?强闯?还是……
鹿野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她收起令牌,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队长和周围同样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其他执事,牵着小黑,迈着从容而坚定的步伐,径直穿过了那道无形的警戒结界。
嗡——!
结界如水波般荡漾开,将两人“吞”了进去,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令牌的权限,生效了。
踏入废墟的瞬间,一股比在外围强烈十倍、百倍的毁灭气息、浓重死气、以及各种能量混杂的狂暴余波,如同粘稠的潮水般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虚无”感,正是来自废墟中心那片区域。
小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紧紧抓住鹿野的手。这里的气息,比他在外面感受到的,要恐怖、压抑太多太多了。脚下是破碎的砖石瓦砾,随处可见烧灼和爆炸的痕迹,还有一些未曾完全清理干净的、暗红色的斑驳,以及散落的、属于妖族同族的残破兵刃和法器碎片。触目惊心。
鹿野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灰琉璃般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扫过眼前的每一寸土地。她没有像普通调查者那样,去查看那些明显的战斗痕迹,而是第一时间,从随身的黑色战术背包中,取出了数件更加精密的探测仪器。
一个如同银色飞蛾般的探测器悄无声息地升空,开始对废墟进行全方位、多频谱扫描,将数据实时传回鹿野手中的金属板。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