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淮深深看了风息一眼,看到他眼中那份历经磨难后的通透与坚定,心中稍安。他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离开了山谷,朝着龙游郡方向疾驰而去。
山谷中,又恢复了宁静。但风息的心,却无法平静。
灵瑶的出现,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打破了表面的平静,也预示着水下可能潜藏着更大的暗流。
“妖灵会馆的长老......为何要怂恿我?”&bp;风息站在溪边,望着潺潺流水,眉头紧锁,“他的目标是我?还是想通过我,来试探天师的态度?亦或是......想借我的手,在龙游重新掀起风波?”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他隐隐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在悄然张开。而他自己,或许已经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某些势力博弈中的一颗棋子。
“无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bp;风息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我风息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若有人想利用我,或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转身走回木屋,开始着手加固谷外的阵法。无论未来有何风雨,他都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同时,他也需要更深入地思考,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局。或许......是时候,主动联系一下那位深不可测的龙虎山天师了?
虚淮离开后,风息独坐于木屋之中,心绪难平。灵瑶的身份和来意,如同一团浓重的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一位妖灵会馆的元老长老,为何要私下怂恿自己这个“前科犯”重走对抗之路?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图谋?是个人行为,还是会馆内部的某种信号?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牵扯甚大。自己人微言轻,又曾犯下过错,若处理不当,不仅可能再次引火烧身,甚至可能破坏龙游乃至更广大区域来之不易的脆弱和平。
“此事......是否应该禀报天师?”&bp;风息心中犹豫不决。张玄清法力通天,智慧如海,更是超然于妖灵会馆之上的存在,若得他指点,或许能看清迷局。而且,天师对自己有再造之恩,于情于理,似乎都应坦诚相告。
但另一方面,风息又有所顾虑。灵瑶毕竟是妖灵会馆的长老,身份敏感。自己若贸然向天师报告会馆长老的“不当言行”,是否有“越级告状”、“挑拨离间”之嫌?是否会令天师为难?毕竟,天师与妖灵会馆关系微妙,既是客卿长老,又保持着超然地位。直接插手会馆内部事务,是否合适?
就在风息内心挣扎、举棋不定之际,谷外阵法再次传来波动。
风息心有所感,起身望去,只见虚淮去而复返,身影穿过迷阵,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离去时更加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深深的忧虑。
“虚淮,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bp;风息迎上前问道,“潘馆长那边......有何说法?”
虚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我尚未见到潘馆长。我刚到龙游分馆附近,便收到馆内心腹传来的密讯,说潘馆长日前接到总馆急令,已动身前往苍南总会述职,归期未定。”
“总馆急令?”&bp;风息心中一动,隐隐觉得这时间点有些巧合。
“嗯。”&bp;虚淮点头,神色严肃,“而且,据分馆留守的几位执事透露,总会近期似乎确有异动,几位久不露面的元老长老相继出关,气氛有些......微妙。但具体何事,他们级别不够,无从知晓。”
风息与虚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虑。灵瑶刚找过风息,总会便有异动,潘馆长又被急召而去......这之间,难道真有联系?
两人回到屋中坐下,虚淮沉吟片刻,看向风息,沉声道:“风息,此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灵瑶长老的行为,或许并非孤例,可能与会馆高层的某些动向有关。在情况未明之前,我们需更加谨慎。”
风息点了点头,趁机说出了自己的犹豫:“虚淮,我正想与您商议。关于灵瑶长老之事......我们是否......应该禀报天师?请天师定夺?”
虚淮闻言,沉默了下来。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苍老的眼中光芒闪烁,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风息,语气异常郑重地说道:“风息,你的顾虑,老朽明白。天师法力无边,若得他出手,或许能洞悉真相。但是......”
他话锋一转,摇了摇头:“老朽认为,眼下......暂且不要将此事告知天师为妙。”
“为何?”&bp;风息一怔,有些不解。在他看来,张玄清是解决此事最可靠的人选。
虚淮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原因有三。”
“其一,天师身份特殊。他虽是妖灵会馆客卿长老,被尊为‘四神’之一,地位超然,但他终究......并非妖族出身。妖灵会馆内部事务,尤其是涉及元老长老这等核心高层的敏感问题,若由天师这个‘外人’插手过问,极易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