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息大哥给了它一个“家”的温暖!现在洛竹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夺取它的能力?
“是真的,小黑。”&bp;一直沉默的虚淮,这时缓缓开口了,“洛竹没有骗你。风息......他身负一种名为‘夺毫’的禁忌能力,可以夺取其他妖精的天赋。他看中了你的‘领域’之力,认为那是他实现理想、夺回龙游的关键。所以,他才将你带回岛上,对你百般呵护......为的,就是在合适的时机,夺取你的能力。”
虚淮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彻底刺穿了小黑最后的幻想。连一向沉稳可靠的虚淮都这么说......
洛竹和虚淮对小黑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为了不再让小黑思念风息。
“可是......可是现在风息大哥的目标......不是......不是已经......”小黑语无伦次,它想起了最近听到的传闻,人类停止了开采,山林得到了保护,“不是已经......实现了吗?天师一句话就......”
“是啊......”虚淮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荒谬感,“风息拼尽一切,不惜堕入魔道想要夺取的力量,想要达成的目标......张天师只是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实现’了。是不是很可笑?很可悲?”
这一刻,小黑彻底愣住了。
它小小的脑袋里,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争吵、在爆炸!风息大哥的温柔是假的?家是假的?所有的好,都是为了夺取它的能力?而风息大哥赌上一切、甚至不惜伤害别人也要实现的梦想,却被那个抓走风息大哥的、更强大的天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做到了?
那风息大哥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它自己所经历的那些温暖和依赖,又算什么?
一种被彻底背叛、被愚弄的巨大悲伤,混合着对现实荒谬性的茫然无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小黑!它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和意义。
它失魂落魄地松开了抓着洛竹的手,一步步地向后退去。洛竹想拉住它,却被虚淮用眼神制止了。虚淮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这个残酷的真相,需要小黑自己去消化,去面对。
“小黑......你去哪里?”洛竹担忧地喊道。
小黑没有回答,它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转身,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废弃工厂,融入了外面喧闹而陌生的人流中。
它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安全屋?那里没有风息大哥,只有无限的冷漠。洛竹他们那里?可是......他们的话粉碎了它最后的念想。回那个小岛?那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回忆的嘲讽。
它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繁华的街道,走过僻静的小巷。周围的喧嚣、霓虹灯的闪烁、食物的香气......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它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洛竹和虚淮的话在反复回响:
“他是看中了你的能力!”
“他想夺取你的‘领域’!”
“一切都是假的......”
眼泪无声地从它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滑落,打湿了脸颊的绒毛。它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小小的身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显得那么孤独,那么可怜。
就在这时,几个不怀好意的身影,再次盯上了它。
“嘿!快看!是那只黑猫!品相真不错!”&bp;还是上次那个刀疤脸,带着几个混混,从街角钻了出来,脸上带着贪婪的笑容。他们之前被风息吓跑,损失惨重,一直不甘心,这几天都在附近转悠,没想到真的又碰到了这只“值钱货”!
“这次可没那个紫毛妖怪救你了!小东西,乖乖跟我们走吧!”&bp;刀疤脸狞笑着,带着手下围了上来,手里拿着网兜和麻袋。
若是平时,小黑一定会警觉,会炸毛,会试图反抗或逃跑。但此刻,它心如死灰,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它甚至觉得,就这样被抓住,被卖掉,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它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用那双泪眼朦胧、充满了绝望和麻木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逼近的捕猫队。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叫声,仿佛认命了一般。
看到小黑这副“乖巧”的样子,刀疤脸反而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得意:“哟?学乖了?知道跑不掉了?算你识相!”
他伸出手,就要去抓小黑。
就在那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小黑的一刹那——
“放开他。”
一个平静、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穿透了喧嚣的街道,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刀疤脸和几个混混的动作猛地僵住,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他们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