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脸上浮现出愤懑之色:“父皇晚年虽致力于内政修明,与民生息,但对这些跳梁小丑,终究过于怀柔!以致边患日亟,戍边将士血染黄沙,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他猛地抬起头,迎上张玄清深邃的目光,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朕既登基,便绝不会再容忍此等局面!我要强盛兴国国力,不仅要富,更要强!要打造一支无敌的铁军,要储备足以支撑大战的粮草军械!”
他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金戈铁马的未来:
“待时机成熟,朕要御驾亲征,北击北越,西定吐蕃!我要将他们彻底打垮,打得他们跪地求饶,打得他们子孙后代都不敢再窥视我兴国一寸山河!我要开创一个比元景盛世更加辉煌的、四海臣服、万邦来朝的建文时代!”
年轻皇帝的豪言壮语在寝宫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澎湃的激情。他胸膛微微起伏,看着张玄清,期待能得到这位“人间神”的认可甚至支持。
然而,张玄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慷慨激昂的陈述,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没有赞许,没有反对,甚至没有丝毫波澜。
良久。
在一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张玄清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轻飘飘的,却像蕴含着无尽的疲惫与深深的无奈,仿佛看穿了百年兴衰,看透了轮回征伐,看尽了野心背后的血海尸山。
然后,就在建文帝因为这声叹息而愣住,试图解读其中含义的瞬间——
张玄清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幻影,就在他的眼前,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没有留下任何话语,没有任何指示,只有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仿佛还萦绕在昂贵的龙涎香气中,以及那瞬间空荡、只剩下冰冷地板的寝宫中央。
建文帝独自站在原地,穿着单薄的寝衣,刚才的满腔热血和豪情壮志仿佛被瞬间冻结。
他怔怔地望着天师消失的地方,又环顾了一下寂静得过分的寝宫,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天师他......究竟是何意?
那一声叹息,是失望?是不赞同?还是......别的什么?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兰溪妖灵会馆。
时光在这里的流速似乎都与外界不同,对于失去了所有亲人、家园被毁的小雪豹鹿野来说,这里既是安全的避风港,也像一座镀着温柔光芒的囚笼。
会馆里的妖精们对她都很和善。鹿角婆婆会给她做好吃的灵谷糕,静一姐姐会用水系法术变出漂亮的水花逗她开心,连脾气火爆的池年,看到她时也会尽量收敛自己的脾气。
但她依旧很少说话。
大部分时间,她都是独自待在角落,或是坐在能望见远处秦岭方向的露台上,抱着膝盖,一坐就是一天。
那双原本应该清澈灵动的眼眸里,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悲伤和挥之不去的恨意。
会馆的长者们试图引导她修行,希望她能借助力量走出阴霾。
经过测试,发现鹿野的天赋颇为特殊,是较为罕见的双系能力——御灵系(金属性)与生灵系(追毫)。
御灵系金,让她能感知并一定程度上操控金属,天赋好的话,未来或可化铁为泥,凝金成刃。
而生灵系的“追毫”分支,则是一种极其敏锐的感知能力,能捕捉到环境中最细微的能量残留、气息痕迹,乃至情绪波动,用于追踪、探查、甚至预判危险极有优势。
这一日,鸠老检查完鹿野的灵脉后,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啧啧,小金小豹子,你这天赋,倒是有点意思。御金之利,追毫之敏,一攻一辅,相得益彰。”
鹿野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鸠老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藤杖轻轻敲着地面:“哎呀呀,你这能力组合,和某个人倒是挺契合的......要是让他来当你的师父,那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鹿野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鸠老......您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鸠老笑得像只老狐狸,“就是把你从那个鬼地方带回来的那个蓝毛小子呗,无限啊!”
无限。
这个名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鹿野。
那个站在尸山血海前,被所有人类恭敬称为“无限大人”的蓝色身影,那个她认定是“最坏的人类头领”的人!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鸠老仿佛没看到她的反应,自顾自地感慨道:“无限那小子,别看是个人类,在御灵(尤其是金属操控)上的造诣,会馆里怕是没几个能比得上。他的身法、感知、追踪能力,更是顶尖中的顶尖,你这‘追毫’的天赋,正需要他那样的高手来引导,才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