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事情务必不能传出半点风声,否则别怪本宫也大开杀戒。”
“是,娘娘放心。”
陆鸣恭敬领命,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天知道,看着陛下发疯要杀光皇族宗亲,陆鸣心里有多卧槽,头都差点愁秃了。
他知道只有皇后娘娘能阻止陛下的疯狂。
但他是锦衣卫,是帝王亲卫,绝不能违逆陛下的命令私自去找皇后娘娘。
还好晋王给力。
不然,陆鸣是真的不知道今日要怎么收场了。
明曦默了默,“把大长公主带过来吧。”
谢珩闻言,忍不住握紧她的手。
明曦轻轻抚了抚他的手背,“相信我。”
谢珩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犹如小媳妇。
让陆鸣和晋王都有点没眼看。
哦,晋王呢?
他正躲在树后面呢。
就怕皇帝瞅到他,给他狠狠记一笔。
其实晋王也是崩溃的。
他都不明白,这些宗室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死呢?
最让他不能理解的就是华阳这位皇姐。
从前多清醒的一个人,怎么这次带头搞事呢?
她难道不知道皇后对皇帝的意义吗?
逮着陛下的逆鳞整,他们不死谁死?
也幸好皇后娘娘毫发无损,否则,皇帝是真的会杀光所有谢氏皇族的。
在皇后把皇帝牵走后,晋王才挪出来,看向被内侍压着、披头散发的华阳大长公主,叹气,“皇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以她对大周的贡献,明明能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又干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自讨苦吃有什么意思?
华阳大长公主眼睛很红,执拗地吼道:“本宫没有错!”
晋王:“……”
真的,本王好难!
“晋王,你也是宗亲,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谢氏的江山落到姓明的妖妃佞臣手里吗?
晋王无语地看着挑拨自己搞事的华阳大长公主,干脆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皇帝乾纲独断,君临天下,就算他想把皇后推上去当女皇,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晋王还是相信皇后不是那种人。
……
紫宸殿,明曦和谢珩坐在上首。
华阳大长公主被内侍摁跪在地上。
明曦眸光复杂地看着这位曾经自己很是敬佩的长辈。
她轻叹,“不可对大长公主无礼,姑母坐下说话吧。”
华阳大长公主冷笑,“你少给本宫假惺惺的!”
谢珩眉眼浮起厚重的戾气,但他还没做什么,就被明曦给摁下了。
她淡淡道:“您觉得我假惺惺,那就假惺惺吧,终归您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是啊,皇后如今得意坏了吧?”
“本宫也不是今日才得意的,公主从前不知道吗?”
华阳大长公主被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仇恨地瞪着明曦,“你已经是皇后了,大周国母,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你为什么要违背祖宗家法?为什么要干政?本宫只怨本宫瞎了眼,从不曾看出你和明家的狼子野心!”
明曦原是不想恶毒地揣测这位曾为大周做出过重大贡献的公主殿下,但还是道:
“是您看不出,还是不过因为当时您和皇家还需要我父兄为你们平定乌泽呢?”
华阳大长公主和乌泽有着血仇。
乌泽不灭,她能甘心吗?
她当初会给她父兄说话,还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如今西北安定,你们就要卸磨杀驴?你们良心何在?”
“殿下当年为保大周去和亲,是无上功劳,归朝后荣华富贵,终身荣耀,那我父兄用命在前线拼杀,多少次死里逃生?落下一身伤痛,这就不是功劳吗?他们就不该得到善待吗?”
“您可还记得,您和亲当年,我父亲也赶赴卫州,二十多年啊,他归家过几次?加起来有多少天能和亲人团聚?”
“到现在,他还镇守在卫州,为朝廷鞠躬尽瘁,您口口说我明家狼子野心,我们用命守护王朝,守护百姓,这就是狼子野心吗?”
明曦还没说,若非他父兄威慑,乌泽怕是早把华阳大长公主虐待而死,不会因为忌惮,一直留着她的命,让她能有回到大周的那一天。
他们明家无愧天地,无愧君王,更无愧百姓。
明家亦从不欠华阳大长公主什么。
华阳大长公主的手在抖,呵了一声,“你说那么多,不过就是在为你牝鸡司晨找借口而已。”
明曦扯唇,“何为牝鸡司晨?本宫祸乱过朝廷吗?祸害过天下苍生吗?我摄政,做的桩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