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向来顺从太后，“母后说的是，只是儿臣想，太子聪慧，小曦温婉，他们的孩子肯定很乖。”
太后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确实，太子和小曦长的好，他们的孩子不知有多可爱呢。”
皇帝点头，看向太子，慈父鼓励，“你要多努力了。”
谢珩：“……”亲爹？
太后看着小姑娘头顶都快冒烟，笑道：“好了好了，吃饭，这事也急不得。”
饭后，明曦陪着太后说话。
皇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说要亲自去给太后放鞭炮。
宫人们战战兢兢的，就怕皇帝被鞭炮炸到。
那样他们全都别活了。
但皇帝想做的事情就没人拦得住。
哦，太后除外。
不过太后觉得过年玩一下鞭炮没什么，并不阻止皇帝童心大发。
太子只能舍命陪父皇。
当然，他也想炸一下鞭炮给自家曦儿看着玩。
天下最尊贵的父子俩就这么幼稚地在慈宁宫的庭院里炸起了鞭炮。
太后和明曦有没有被取悦到不好说，但宫人们的心是随着爆炸声剧烈地一起一落的。
皇帝和太子负手站在廊庑下，看着院子里的鞭炮炸开。
皇帝忽然瞥了眼儿子，“太子，你要不要叫太医看看？”
谢珩：“……父皇，大过年的！”
皇帝：“早点让小曦怀上孩子，你皇祖母必定会很高兴。”
谢珩垂眸，“父皇之前不是说……”
“没有明璟，就没有问题了。”
皇帝之前不愿明曦为太子正妃和诞下皇孙，全是因为忌惮明璟，不想养出权倾朝野的外戚，威胁皇权。
“朕听说，火铳改良已经初见成效了，年后，给卫州送一批过去吧。”
早点解决乌泽，明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虽然这么个年轻骁勇的将军这么没了很可惜，但明璟太不可控了。
良将难求，可皇权稳固最重要。
“到时候，武定侯父子立下不世之功，明璟还为国捐躯，足以册封明曦为太子妃了。”
而太子妃有孕，于江山社稷稳定也有益。
听着皇帝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谢珩心里冷笑连连。
皇帝坐在龙椅久了，便以为什么事情都要如他所愿，没什么是他掌控不了的。
殊不知，皇帝不是开国太祖，明璟也不是当初那批骄兵悍将，他想杀就能杀的。
如果可以，谢珩自然也想明璟死。
但明璟城府极深，人更是狡猾，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对他动手，就是给大周和谢氏皇族弄出个心腹大患来。
最重要，谢珩不想曦儿伤心。
曦儿和明璟自幼感情深厚，若明璟出事，她会受到多大的伤害他不敢想象。
这一世，他只想她健康喜乐、无忧无虑。
为此，谢珩再不喜欢明璟，也要咬牙容忍下去。
但谢珩知道，皇帝是听不下去这些话的。
说了，除了让他不得好，没什么用处。
“父皇一片慈心为儿臣打算，儿臣无以为报。”
皇帝笑了声，“你孝顺，是你皇祖母最喜爱的孙子，她对你寄予厚望，朕自然要你坐稳太子的位置。”
原来如此。
谢珩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皇帝在太后薨逝后，恨他恨到要砍了他，最后却还是把皇位传给他了。
太后就是皇帝最深的执念。
只要是太后所愿的，皇帝永远不会违逆。
谢珩曾经不懂这样的执念。
但如今……
他眸色幽暗深邃，若他和曦儿以后有多个孩子，他立哪个孩子为储一定是看曦儿的意愿。
即便那孩子是个傻的，他怕是也会不择手段地为他铲除绊脚石。
想想，他对皇帝也不讥讽了。
只能说，他们不愧是父子。
都一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
今年过年虽不能大办，但这是明曦嫁入东宫来的第一个新年，她还是好好地装扮一下自己。
大红色云锦广袖对襟长衫，同色的束胸，下系青色流云长裙，稍稍压下红色的艳，手腕的轻纱披帛也是青色的。
明曦脖子带着一个精美的璎珞项圈，腰间束着红色丝绦，又挂上镶嵌着青宝石的禁步。
衣裙如此华丽，发型也不能太素。
明曦挑了几样点翠金饰，又在发髻两侧簪上宝石流苏步摇。
太子爷不用上朝，也不用看奏折，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后，他也不着急起身，慵懒地靠坐在床沿，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家爱妃装扮。
他从前以为女子梳妆打扮实在是繁琐又费时间，他是绝没有耐心去看去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