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也顺着亲妈的话开口,钱都跟自己平分了,没理由难处她揽走大半。
宁舒颜有一点点心虚,当初现金流可是都被她挪去开厂子了,如今只是自己盈利了,给现金流补回来了。
大方点也没事,这笔钱帮自己生了一批蛋了。
“没事儿,我这个人不怕麻烦,你们知道的,我有心要搞谁,谁就倒霉,所以不必担心我。”
宁舒颜拿出一份清单:“剩下的七成,两成地皮和房子,就直接按照两份分了,钱花了就花了,但我觉得日后地皮和房子都会涨价,所以希望你不要变现,对此,公爹和婆婆吃亏了,但他们的养老和后续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从这里弄出钱来,无条件解决公婆年老后产生的一切开销。”
桂枝也没意见,沈如翻了个白眼。“我和你公公有钱,而且我们有国家养老。”
“国家养老是一回事,我们年轻人的孝心,是我们的事。”
桂枝嘴角勾了勾,气氛轻松了一些。
“最后是这五成,里头有一成是绝对不能变卖的孤本古董字画之类的,希望能流传下来,要是缺钱了,可以卖给对方,尽量不要外流。”
那四成就平分。
这一点,沈如刚皱眉,桂枝就摇摇头。“其实老爷子交给你管,就有将谢家掌舵权利全交给你的意思,你给我,是我该感谢的意外之喜,不给我,也是理所当然,我不能因为你大气就真的全都接着,而且我把不住这么多东西的,我就要一套头面当纪念吧,其余的都不要。”
见桂枝是认真的不似作伪,宁舒颜想了想:“那这样的话,日后公婆这边有任何问题,我们家出大头,好了,都别推脱了,而且家里留下的金条三十二根,分你七根,你留着也行,以后给儿媳妇也行,自己养老也行,人啊,手里捏着钱,七老八十了都不怕没人来讨好你。”
沈如咳嗽两声。
“妈,你要啥开个口,我要是掏不出来,你随时打电话告状。”
“切。”
最后,东西分好,协议写好,三方盖手印。
当天,宁舒颜就掏了一条金项链给婆婆:“戴着,以后每年最少一条。”
沈如又翻了个白眼:“我劳动大半辈子了,啥时候计较过这些,我才不要你的,我不喜欢享受。”
“给你你就拿着,不然寒了我的心,以后可没了。”
老太太刚走半年,谢老爷子状态也不对了,却开始怀念以前认识的人,待过的地方。
谢老二身体还可以,开着房车陪着父亲到处走,半年后老爷子身体竟然更好了。
之后,谢老二就陪着老爷子住一段时间疗养院,再隔一段时间通过申请后去看看老战友老朋友。
沈如见丈夫如此,也丢下了北疆的事情,本来就退休了的老太太,跟丈夫一起,长住到了宁舒颜在京城的房子,为此,桂枝每个月都给爹妈打钱补贴生活费。
次年,桂枝的孩子订婚,宁舒颜带着婆婆一起过去,那姑娘是个好的,眼神清正,相貌上也许不是特别尽如人意,但桂枝和儿子都很满意,很喜欢。
宁舒颜作为重要亲戚,给了一根手镯。
桂枝假装生气。“你给了这个,我这当婆婆得给啥啊。”
“你给另外一只?”
桂枝果然掏出另外一只沉甸甸的镯子,给准媳妇套上。
一屋子亲朋有片刻的鸦雀无声。
这大金镯子,戴在手上都沉,订个婚就得了两个。
好些人都在想,当时怎么就没盯上这个小子呢?
宁舒颜后来八卦地问,两孩子怎么认识的。
“你外甥不是成年后就去了派出所那边实习吗,这姑娘是陪着长辈来举报的,对方来头不小,你外甥憨又愣啊,只见过一面呢,就因为保护那苦主被割了一刀,虽然有所防备,没大碍,但给那姑娘吓的,天天骑马来送营养品,给他包扎,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就互相有好感了,那时候,人家也不知道家里有钱,这孩子也没找家里要钱谈恋爱,听说恋爱几个月了,只给人家送过一个头绳,几个罐头……”
但姑娘清正,图的是人。
谈婚论嫁了,听着桂枝开口聘礼三转一响,在镇上盖个房子再给辆车,还给八千八彩礼钱孝敬对方父母,对方家都傻了,那姑娘也傻了。
“她还以为你外甥走歪路了,劝他回头是岸,哈哈哈。”
宁舒颜仔细看去,如今这个年代交通稍微便利一点的地方,年轻人个个都打扮得十分时髦。
自家这外甥却穿得还是跟七十年代一样。
脱下警服,估计就那两套。
“舅妈给你买的衣服呢?”
“过年穿,结婚穿,大事儿穿。”孩子老老实实。
宁舒颜扶额。
行吧。
够朴实的,也许这才是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