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个哈欠,被稳稳放在了沙发上。
她很少像今天这样走那么多的路,这会儿肌肉还紧绷着。
薄时峥则任劳任怨地给她喂早就温好的醒酒汤,然后帮她脱下鞋,揉着脚踝。
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提最近的事。
但他们都知道,这个矛盾不解决,他们就没办法再回到从前的亲密无间。
苏稚棠秉持着他不主动说,那她也不开口的心理,窝在沙发上安然享受着薄时峥的按摩。
薄时峥揉得很舒服,他的手很大,又很有力气,揉的力道也刚刚好。
就是掌心的粗茧有些磨人,摩挲着她的皮肤又酸又痒,惹得苏稚棠不自觉的泄出几声软声哼哼。
绵绵的嗓音陶醉又出奇地勾人,漂亮的狐狸眼都惬意地眯了起来。
虽然没像以前那样直接出声夸,但薄时峥对苏稚棠的肢体语言的了解有时比她自己都要深。
这副模样,显然是对他这个“按摩工”的手法是非常满意的。
相比之下,薄时峥就没那么好受了。
手下是妹妹软腻的皮肤和软肉,薄时峥不知道多久没有在晚上见到清醒的她了。
生动的,软乎的。
他的。
握着她小腿的手掌心发热,喉结上下滚动,有什么心思在隐秘地生长。
浅墨色的眸子似乎还染着些别的什么色彩,掩在长睫之下,一闪而逝。
“宝宝……”
苏稚棠被他伺候得舒服,人也好说话。
这会儿身上还累着,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嗓音绵软“干嘛……”
简直酥到了人的骨子里去。
薄时峥呼着热气,大手顺着她白净的小腿往上。
像条染上了她的体温的巨蟒一样灵活而充满力量感。
等苏稚棠反应过来的时候,腿已经被分开了。
刚刚还表现得尤其“贤良淑德”的男人此时眼里泛着幽光,像一头饿狼似的欺身上来。
他凝视着苏稚棠的唇,专注而带着具有蛊惑性的痴迷。
苏稚棠太了解他这个表情是想做什么了。
每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她都要换内裤。
或许以前就乖乖抬脸任亲了,但现在不一样。
苏稚棠的眸光潋滟,在他要咬上来的时候微微侧了下脑袋。
“不要……”
薄时峥停住了动作。
苏稚棠咬着唇不看他,手也推搡着他的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像受惊扇动翅膀的蝴蝶。
薄时峥察觉到了她无声的拒绝,神色骤然冷了,唇瓣紧紧抿着。
他们的呼吸比他们先一步纠缠在一起。
炽热的,缠绵的。
但他们的中间却立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这道隔阂是薄时峥亲手筑起的。
现在想要打破它,却比将它筑起来时难多了。
额角的青筋抽动,骨节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指节上被墙体磨蹭过后的擦伤后知后觉地发疼发痒。
像是被密密麻麻的蚁虫爬过,不但啃食着他的皮肉,还噬心。
他垂下眼,低低地笑了一下。
不轻不重,意味不明。
还是怕他了。
为了在她面前维持着哥哥的体面几乎耗尽了他这辈子的冷静。
他把那想要将她按在床上*的冲动藏得很快,很快。
他告诫自己,妹妹在生气。
他如果再这么强硬,妹妹会被他吓跑的。
他的妹妹还不知道他对她的那些不堪的心思。
妹妹还小。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这样教训她。
可他忍了那么久。
她还是怕他了。
薄时峥沉重而缓慢地呼了一口气。
手摸了下口袋,仅剩的那包烟早就在酒吧外等苏稚棠出来的时候抽光了。
薄时峥咬了下舌尖,痛感让他清醒了不少。
缓慢地垂下眼,低声道“抱歉。”
“哥哥让宝宝不舒服了。”
他慢慢笑了下,温柔而亲昵地揉了下她的脑袋,温声道“宝宝今天玩了这么久,累了吧。”
“哥哥去给你放洗澡水。”
苏稚棠有些奇异地看着薄时峥,仔细辨别了好久。
这都不生气吗?
而且刚刚在酒吧里的事情也没找她算账,电话的事情也是……
苏稚棠不信他这么能吃醋的一个人真的这么宽宏大量。
薄时峥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苏稚棠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警惕地盯了薄时峥好久。
他只是笑着任她打量。
只是那双浅墨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