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想不到……”
想不到他设想过很多次的结局,会来得如此悄然。
他感到自己有些喘不过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
渭城县又下起雨来。
距离卫桓回到渭城县,已经过去半年有余了。这半年以来,卫家地覆天翻。
因天子谕旨,卫桓母亲病故一事被彻查,最终证实卫桓的母亲并不是因病去世,而是被卫桓的叔父毒死的,甚至于卫桓的父亲,也是在他这个亲兄弟的设计之下才心疾发作而死。
罪魁祸首自然伏法,而卫桓的叔母也受到牵连,虽未有牢狱之灾,却也跟着孩子一起被送返母家,据说整日以泪洗面。
卫桓理所当然地继承了卫家的一切,他想要的,似乎都已经得到了。
可时至今日,卫桓却依然怀疑,这一切是否就是他想要的真相。
官府查办得太快了,时间过去那么久,人证物证均已可能被抹除,叔父却在天子意志之下以这么快的速度被查办下狱问斩。他复仇了,可仇恨背后的真相,他得到了吗?
或许他不应该想这么多。
叔父确实想要除掉他,无论叔父是不是凶手,他们叔侄二人都是水火不容之态,他若是不想死,就必须除掉叔父。
母亲也应该乐于看到这个结果。
那事已至此,他还有必要揪着不放吗?
卫桓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仍然戴着那枚大戒,窦洵的内丹静静镶嵌其上,光泽流转,跟过往并无不同。
它没有消失,卫桓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消失。
卫桓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
它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