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欧阳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身子猛地坐直,眼神变得异常严肃,语气也沉了下来“你疯了?不行!绝对不行!苍天宫那地方水深得很,行事又诡秘难测,这次选拔摆明了是个局,你进去了就是羊入虎口,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他语气急切却不强势,带着平辈间的担忧,而非上下级的命令。
“我知道凶险。”沈凌语气平静,眸色却异常坚定,“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苍天宫批量修建财神庙,汇聚信仰之力,目的就是为了唤醒诸天之外的诸神,如今信仰之力日益浓厚,诸神回归已是迫在眉睫。我们炽天团掌握的信息太少,对苍天宫的布局、诸神的封印情况一无所知,若不能深入苍天宫,找到破局之法,等到诸神真正回归,我们再无反抗之力。”
“那也不能拿你自己去赌!”欧阳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愈发郑重,“你觉醒域时引动了诸神黄昏图,这异象千年都未必能出一次,你对炽天团、对整个大陆来说,都太关键了,说不定就是打破迷局的唯一希望。你要是栽了,我们再想拦着诸神,就真的彻底没辙了。”他眉头紧锁,满是真切的顾虑,没有半分夸张,全然是站在同伴的角度考量。
“正因为我的存在特殊,才更应该去。”沈凌站起身,目光直视欧阳,“诸神黄昏图与诸神息息相关,或许只有在苍天宫,才能找到关于这幅图的秘密,找到对抗诸神的方法。而且,苍天宫作为推动信仰之力的核心,掌握的关于天道诸神的信息,定然比我们炽天团多得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以为苍天宫的手段是闹着玩的?”欧阳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急切,伸手敲了敲桌面,“那些被蛊惑的信徒、一夜被毁的财神庙,哪件事不透着心狠手辣?他们根本不会信外人,你稍有不慎暴露身份,不仅自己要死,还得连累炽天团的弟兄们,之前的布局全白费了。”他越说语气越沉,全然没了平日的玩闹模样,每一句话都戳中要害。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间没有上下级的隔阂,更像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为彼此立场据理力争。房间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异气因两人的情绪波动而微微躁动。沈凌始终坚定自己的决定,清楚这是唯一的突破口;欧阳则急得挠了挠头,既明白沈凌的考量,又放不下同伴的安危,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此刻全被焦虑取代。
僵持许久,沈凌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叔,如今的时间,够我们再等吗?”
房间内陷入死寂,唯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回荡。欧阳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清楚沈凌的决定是正确的,却始终无法放下心中的顾虑,沈凌的安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约莫半柱香后,欧阳缓缓抬起头,眸色沉凝,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妥协,没了之前的急切,却依旧郑重“行吧,我会把你的想法传回组织,让长老们商议定夺。但在这之前,你们必须加倍小心,选拔时别暴露身份,更别轻易信苍天宫的人——那些家伙没一个好惹的。”他说着,又恢复了几分玩闹的熟稔语气,补充道,“你小子可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真出了事,我没法跟炽天团的弟兄们交代。”
沈凌心中一松,微微颔首“多谢大叔。我会注意的,进入苍天宫后,我会尽量收集信息,及时传递给炽天团。”
“还有,焚天小队的其他人,你打算如何安排?”欧阳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若是你一人进入苍天宫,小队其他成员留在学院,恐怕会受到牵连。”
“我已与他们商议过,他们会和我一起参加选拔。”沈凌说道,“丘子桀、吾实力强劲,可作为我的助力;林夕的雾域能隐匿行踪、探查敌情;洛希擅长疗愈,可应对突发状况;依恋的空间异气,能在关键时刻帮助我们脱身。有他们在身边,不仅能增加入选的几率,也能相互照应,降低风险。”
欧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语气重新变得严肃“也好,人多能相互照应。但你们记住,进了苍天宫必须低调,别逞强好胜,一旦察觉不对劲,立刻撤,炽天团会在外围接应你们。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明白吗?”叮嘱完正事,他又摆了摆手,彻底恢复了平日的玩闹模样,“行了,我先走了,免得被人撞见惹麻烦,有消息我会让方晴传给你。”
“我明白。”沈凌郑重应道。
欧阳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随后起身,再次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确认无误后,才推门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宿舍区的阴影中。
沈凌站在窗前,望着欧阳离去的方向,眸色沉凝。他知道,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他便踏上了一条凶险万分的道路,前路充满了未知与危机,但他别无选择。为了打破诸神的迷局,为了唤醒被蒙蔽的世人,他必须深入苍天宫,揭开所有隐秘。
与欧阳秘谈结束后,剩余的十二日里,焚天小队的成员们进入了最后的冲刺修炼阶段,学院内的氛围也愈发紧张压抑。演武场上的修炼者从清晨到深夜络绎不绝,兵器碰撞声与功法催动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异气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