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今天的信仰之力比昨天浓郁了至少三成。”洛希皱着眉头,语气凝重又带着深深的无力,“而且我能感知到,神像散发的能量波动也更强了,显然是吸收了足够的信仰之力,正在加速转化传递。我们看着这股力量不断壮大,看着它一步步滋养遗迹,却连一丝阻拦的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恶化。”
沈凌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广场四周。与昨日不同,今日广场上多了几名身着黑袍的异气师,他们分散在人群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体内萦绕着浓郁的信仰之力,显然是苍天宫派来的外围弟子,专门负责守护财神庙、监督信仰收集,只是并未公开身份,仅以普通信徒的模样活动。
“这些人应该是苍天宫的外围弟子,负责维护庙宇秩序,同时筛选核心信徒。”依恋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凝重与无奈,“刚才我看到他们把几个信仰极为浓郁的普通人带走了,估计是要吸纳他们进入苍天宫的外围势力。我们只能站在这里冷眼旁观,别说阻止这种筛选,就连自保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信仰之力裹挟,更怕暴露自身立场,沦为众矢之的。”
一行人顺着人流走进财神庙,庙内的景象与昨日相似,信徒们虔诚跪拜,功德箱旁的僧人依旧在引导祭拜。沈凌假装上香,暗中观察神像的能量变化,发现神像内部的信仰之力愈发庞大,一部分通过无形通道传递给苍天宫,另一部分则渗入大地深处,与沉睡的遗迹产生共鸣,那股微弱的悸动,比昨夜他在学院感知到的更加清晰。
“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第一批诸神遗迹就会现世。”沈凌心中暗忖,指尖无意识地握紧,指节泛白,满心都是无力感与紧迫感。他们既没法切断信仰之力的源头,也没法阻止其滋养遗迹,甚至连提醒世人警惕都做不到——没有人会相信他们,只会将他们视作亵渎诸神的疯子。遗迹一旦现世,诸神势力便会进一步壮大,到时候局势只会更加被动,他们的路,也会愈发难走。
就在此时,一阵骚动传来。只见几名黑袍异气师押着一个中年男子走出庙宇,男子满脸不甘,口中大喊:“我没有亵渎诸神!我只是质疑了一句,你们凭什么抓我!”
“质疑诸神,便是亵渎!”一名黑袍异气师冷声道,语气中带着杀意,“按照苍天宫的规矩,亵渎诸神者,需献祭自身本源,弥补过错!”
周围的信徒见状,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却无人敢上前阻拦。有人甚至低声祈祷,希望诸神不要降罪于自己,对苍天宫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太过分了!就因为一句质疑,就要献祭本源?”林夕满脸愤怒,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沈凌一把拉住。
“别冲动。”沈凌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又带着无奈,“这是苍天宫杀鸡儆猴,故意在信徒面前立威。我们贸然出手,不仅拦不住他们,只会暴露自己,到时候我们就会成为下一个‘亵渎诸神’的目标,被整个藤克城的人唾弃追杀。”
林夕咬了咬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最终还是强行按捺住怒火,眼底满是不甘与无力。他清楚沈凌说得对,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苍天宫的势力抗衡,更无法对抗被信仰洗脑的世人,贸然出手,只会得不偿失,连继续潜伏探查的机会都失去。
黑袍异气师押着中年男子渐行渐远,广场上的骚动渐渐平息,但信徒们的虔诚中多了几分恐惧,祭拜也变得更加谨慎。沈凌一行人见状,知道再停留下去也不会有更多收获,便悄悄退出了财神庙。
走出藤克城,洛希才松了口气,语气凝重又带着深深的无奈:“苍天宫这是在用恐惧巩固信仰,让信徒们不敢有丝毫质疑,只能乖乖沦为他们收割信仰之力的工具。这股信仰之力的洪流,我们根本无从撼动,再这样下去,整个大陆都会被他们彻底掌控,而我们,只会成为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异类。”
“而且他们开始筛选核心信徒,吸纳外围势力,显然是在为遗迹现世做准备。”丘子桀缓缓开口,语气低沉,“一旦遗迹现世,这些被信仰裹挟的信徒,就会成为诸神最忠诚的战力,对我们形成碾压之势。到时候,我们连藏身之地都难寻,更别说对抗诸神了。”
沈凌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苍天宫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一股厚重的能量波动,与财神庙神像的气息同源,显然是苍天宫的宗门驻地。“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他语气坚定,带着破局的决心,即便前路无光、无人理解,也未曾动摇,“我们没法影响信仰之力,只能另寻出路,在遗迹现世前找到一线生机。洛希,尽量从古籍中找找线索,看看有没有蒙混玉牌检测的可能;吾,重点探查教务处,摸清遗迹的所有细节;其他人,抓紧提升实力,做好应对遗迹现世后突发情况的准备——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众人一致认同,转身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沿途,依旧能见到络绎不绝前往财神庙的上香者,他们满怀憧憬与恐惧,一步步沦为诸神收割信仰的工具,却对此毫无察觉,甚至将其视作恩赐。沈凌一行人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