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央矗立着四块丈高的水晶光幕,底座是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灵纹,正缓缓吸纳着空气中的异气。光幕分别对应“人、地、龙、天”四个任务等级,人级光幕泛着淡绿,地阶是暖橙,龙级呈深紫,天级则是近乎透明的莹白,光幕边缘流淌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任务信息以金色字体滚动呈现,字体起落间会带出细碎的光屑,落在下方围观者的发梢肩头。左侧人级光幕前最是热闹,几个穿着粗布院服的新生挤在光幕下,指尖戳着“采集十株月光草,奖励五十个金龙币”的字样争论,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发响,旁边的木架上堆着待交接的任务信物——装着妖兽粪便的陶罐、裹着油纸的灵草标本,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异味。右侧龙级光幕前则显得肃穆,地面铺着防滑的兽皮地毯,几个穿着龙门院服的弟子背着手站在光幕前,衣摆绣着的银线龙纹在琉璃灯光下闪着冷光,他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武器,刀鞘与剑柄碰撞的轻响,在嘈杂中格外清晰。
“听说了吗?‘赤血队’把黑风谷的三阶妖兽群清了!”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异气师正靠在盘龙石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妖兽獠牙,唾沫星子随着话语溅在垂落的紫藤花穗上,“那可是挂了半个月的地阶任务,奖励的百炼甲泛着冷光,都够他们队长换把新刀了!”他身旁卖灵草的小贩立刻接话,手里的铜秤杆晃得叮当响:“算什么?昨天‘寒刃队’的人从陨星崖回来,就剩一个断了胳膊的,半边身子都被噬灵藤的汁液腐蚀了,说是任务描述里没提那藤子能顺着伤口钻玄田!”话音刚落,不远处龙级光幕旁传来一声低叹,一个白发老执事用布巾擦拭着光幕底座的灰尘,声音沙哑:“快看龙级光幕旁边的灰色角落!‘狩猎墨风啼月猿王’还挂着,十年了,琉璃灯的光都照不亮它的字,还是没人敢接啊……”议论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水晶光幕刷新任务时的“嗡鸣”声,与远处柜台后账房先生拨算盘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万缘阁独有的喧嚣。
沈凌带着众人穿过人群,脚下的青石板被无数人踩得光滑,偶尔能踩到嵌在石缝里的灵草种子——那是过往弟子掉落的任务信物残留。丘子桀如影随形地跟在右侧,玄色衣袍在拥挤的人潮中格外扎眼,衣摆扫过地面时,连石缝里的杂草都微微蜷缩,他周身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威压,让附近的低阶异气师下意识地退开半步,原本拥挤的人群竟让出一条窄道。林夕盯着人级光幕上的任务清单,眉头越皱越紧,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袋里的药草,药香淡淡的,刚好驱散身边妖兽皮毛的腥气:“这些任务奖励太低,还不够洛希培育隐踪草的灵液钱,那可是要用到三阶灵泉的。”洛希抱着鬼藤木杖走在中间,彼岸花的花瓣在人群中轻轻颤动,偶尔有好奇的弟子探头看她的木杖,被花瓣边缘泛着的微光吓得缩回头,她指了指地阶光幕上闪烁的任务:“那个护送灵草商队的任务不错,奖励有一瓶‘聚气丹’,就是要路过龙谛队的地盘,他们上次在演武场故意撞了吾一下,肯定没安好心。”
依恋握着银白法杖走在沈凌身侧,法杖顶端的晶石在光幕映照下泛着极淡的光,与厅顶琉璃灯的暖光撞在一起,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落在她的发梢。她拉了拉沈凌的衣袖,指尖带着刚触碰过法杖的凉意,示意他看向大厅角落——那里比别处暗了几分,琉璃灯的光被一根盘龙石柱挡住,投下大片阴影,阴影里立着一块灰色光幕,光幕边缘的能量纹路都快要看不清,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与周围亮堂的四色光幕格格不入。这是专门陈列长期未完成任务的区域,光幕下方的石台上积着薄灰,放着几个破损的任务卷轴,显然许久无人问津。“老大,你看那个。”她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盖过周围的嘈杂,话音落时,一阵穿堂风从阁外吹进来,卷起石台上的灰,扑在灰色光幕上,让上面的字迹隐约清晰了些。
沈凌走上前,灰色光幕上“狩猎墨风啼月猿王,获取墨玉骨角”的字样映入眼帘,字体是暗金色的,比其他任务淡了不少,像是要与光幕融为一体。任务等级标注为“地阶巅峰”,用朱红笔勾勒,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骷髅头——那是万缘阁标记“高死亡率”任务的符号。下方的奖励一栏却格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