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两界的天穹被黑白六色的力量撕裂出巨大的空洞,混沌终始的黑白身影悬在空洞中央,周身环绕的混沌裂隙滋滋作响,黑白双色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砸落,将大地碾出蛛网般的深坑,崩裂的石块在半空凝滞,连空气都被压得无法流动。苏清欢悬浮在混沌终始正前方,身体被紫银色的终寂黑气与白色的始源之力层层包裹,丹田处的鸿蒙平衡种源剧烈震颤,暗种开出的紫银色花朵已然将四色核心缠紧,花瓣上的纹路疯狂蠕动,一点点吞噬着种源的力量,她的指尖无力下垂,指腹沾着金色的血珠,血珠落在半空却未坠落,被两股力量绞成细碎的光点,眼中的四色光芒渐渐被黑白双色取代,意识在虚无与始源的拉扯中几近溃散,唯有识海中那道金色的本命契约符文,依旧在微弱闪烁,如黑暗中最后一点星火。
陆衍撑着破风剑跪在地上,剑身深深刺入泥土,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后背的伤口裂开巨大的口子,赤红的鲜血浸透衣袍,顺着剑刃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血洼,他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到嵌进剑柄,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混沌终始的身影,想要起身冲上去,膝盖却在威压下微微颤抖,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却依旧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嘶吼:“清欢!别放弃!我们还在!”
苏清辞倒在陆衍身侧,身体早已透明了大半,原始记忆光的金色光芒只剩薄薄一层,贴在她的掌心,她的指尖朝着苏清欢的方向微微伸展,想要触碰那道被黑白力量包裹的身影,指尖的金光却在威压下寸寸碎裂,她的声音微弱如蚊蚋,却依旧带着温柔的力量,顺着风飘向苏清欢:“清欢,想想我们的约定,想想仙魔两界的百姓,你的守护,从未孤单……”
下方的仙魔两界早已一片狼藉,联盟弟子的战阵虽散,却依旧相互搀扶着站起,哪怕浑身是伤,哪怕灵力耗尽,也依旧将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金色的灵力从他们体内微弱涌出;魔界的凶兽们伏在地上,却依旧仰天嘶吼,黑色的妖气与金光交织,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挡住涌向凡间的混沌黑气;凡间的百姓们挤在一起,老人护着孩子,年轻人撑着残破的祈福符纸,金色的信念之力如点点星火,从他们头顶升起,哪怕星火微弱,也依旧朝着苏清欢的方向汇聚,汇成一道细细的金色光流,穿透黑白威压,落在苏清欢的身上。
混沌终始的模糊面容上露出冰冷的嘲讽,黑白双色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凝聚着一道黑白巨球,巨球上的混沌纹路疯狂转动,散发出的力量足以碾碎一切,他的声音一半是始源的冰冷,一半是终寂的虚无,交织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苏清欢,你的挣扎不过是螳臂当车!本命契约又如何?不过是苏家先祖留下的一道残符,以血为引,以魂为祭,也不过是与我同归于尽,而万界,依旧会归为混沌!”
巨球缓缓推出,黑白力量翻涌,所过之处,天穹的空洞再次扩大,连空间都被生生抹去,露出一片死寂的虚无,朝着苏清欢狠狠砸去。
苏清欢的意识在巨球逼近的瞬间,被一股极致的危机感唤醒,识海中的本命契约符文剧烈闪烁,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翻涌——苏家祠堂里,先祖们抚摸着她的头顶,告诉她本命契约是守护的终极力量,而非毁灭的筹码;联盟山门的晨练场上,陆衍陪她练剑,笑着说会陪她到地老天荒;苏清辞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为她熬制汤药;凡间的百姓们捧着瓜果,送到联盟山门,眼中满是感激的笑意;联盟弟子们并肩作战,喊着“守护万界”的口号……
这些画面化作滚烫的洪流,冲散了识海中的虚无与始源的拉扯,她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哪怕身体被黑白力量包裹,哪怕种源被暗种吞噬,心中的守护执念却如烈火般燃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我苏清欢的守护,从不是同归于尽!本命契约,也从不是毁灭的残符!先祖留下的力量,是守护,是共生,是与万界同在!”
她猛地抬起头,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金色精血从口中喷出,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符文,正是苏家的本命契约符文,她抬手按在丹田处的种源上,指尖用力,将掌心的血珠按进种源的黑色裂隙中,声音震彻天穹,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以我之血,为契约之引;以我之魂,为万界之契;以种源为媒,以信念为骨,本命契约,融魂觉醒!”
识海中的金色本命契约符文应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从识海深处冲出,与空中的精血符文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契约光纹,朝着种源包裹而去。光纹落在种源上的瞬间,紫银色的暗种花朵剧烈震颤,花瓣上的终寂纹路被金色契约纹路层层缠绕,原本吞噬种源的力量,竟被契约纹路一点点牵引,与种源的四色力量交织在一起。苏清欢的意识与种源、契约彻底融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暗种并非纯粹的终寂力量,而是始源与终寂的融合体,是混沌终始的一缕本源,而本命契约的真正力量,并非祭魂,而是融魂,以自身为容器,绑定万界众生的信念,将始源、终寂、平衡的力量彻底融合,达到真正的混沌平衡。
“这不可能!”混沌终始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