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个蛇头也没闲着,有的喷吐出血色火焰,点燃一切可燃之物;有的操控大地,隆起尖锐的石刺从地下爆出,袭击张飞和试图靠近的庖丁;有的蛇瞳射出诡异的灰光,被照射到的物体迅速风化朽坏;更有一个蛇头仰天长啸,发出混乱疯狂的精神尖啸,试图扰乱李白、薛媪、范剑的心神和施法!
“诸位,生死一线,不可留手!”李白长啸一声,再无平时飘逸洒脱,剑意冲霄而起,整个人仿佛化为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青莲剑歌——剑荡八荒!”
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青碧剑气从他身上爆发,并非攻击某个蛇头,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剑刃风暴,将他自己连同附近的薛媪、范剑笼罩进去,暂时隔绝了毒雾、血焰、石化光线和精神尖啸的侵袭,并试图切割靠近的蛇头。
薛媪指尖已在琴弦上划出血痕,但她恍若未觉,面容肃穆悲悯,将全部心神注入琴音之中。此刻她弹奏的,已非寻常安抚或净化的曲子,而是几乎失传、对弹奏者损耗极大的《破阵乐·镇魔篇》。琴音苍凉雄浑,犹如远古战鼓与神钟齐鸣,每一个音符都化为金色的符文锁链,并非直接攻击大蛇,而是艰难地缠绕向其庞大的身躯和八条巨尾虚影,试图束缚其行动,削弱其与这个空间的连接。
范剑面无血色,但眼神却燃烧着决绝的光芒。他再次强行催动几乎干涸的法力,甚至开始燃烧本命精元,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注入斩仙葫芦。葫芦口金光吞吐不定,显得后继乏力,但他咬紧牙关,死死盯住其中一个正喷吐血色火焰、对众人威胁极大的蛇头。
“斩……仙……”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出,“飞……刀!”
一道远比之前斩杀骷髅僧兵时凝练,却规模小了许多、速度也慢了不少的金光从葫芦口飞出,化作一道匹练,绕过重重阻碍,精准地射向那喷火蛇头的颈部连接处!这是斩仙飞刀当前状态下,他能做出的最具威胁的一击!
金光命中!那蛇头发出一声痛苦愤怒到极点的嘶吼,颈部鳞甲破碎,污血狂喷,喷吐的血焰为之一滞。但斩仙飞刀的力量似乎也被这邪物强大的生命力和污秽之力消耗大半,未能将其头颅斩下,只是造成了重创。
然而,这一击也彻底激怒了八岐大蛇。至少有三个蛇头同时将充满恶意的目光投向了摇摇欲坠的范剑!
“保护范小兄弟!”刘邦大喊,自己也掏出了几枚古旧的钱币和符箓,不要钱似的砸向蛇头,试图干扰其视线。但这些攻击对于庞大的大蛇投影而言,如同隔靴搔痒。
张飞和庖丁拼命想要回援,却被另外两个蛇头死死缠住。张飞蛇矛狂舞,黑色罡气如怒涛,将地面石刺和喷吐的毒液击碎,却难以突破蛇头的封锁。庖丁身法如鬼魅,刀光专门挑拣蛇头攻击的间隙和鳞甲薄弱处下手,甚至切开了几片鳞甲,但造成的伤害相对有限。
吕布被毒雾和另一个蛇头的物理攻击逼得左支右绌,一时也无法脱身。
眼看范剑就要被至少两道致命的攻击(一道石化灰光,一道蕴含湮灭之力的漆黑吐息)淹没!
千钧一发之际——
“孽畜!休得猖狂!”
一声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的清越叱喝,穿透了邪气与嘶吼,响彻古庙上空!
东方天际,一缕紫气骤然破开重重邪云,瞬间放大,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紫色剑光,如长虹贯日,又如天道之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威势,直劈而下!其目标,正是那两道即将击中范剑的攻击,以及它们来源的两个蛇头!
紫色剑光所过之处,邪气冰雪消融,空间隐隐发出清鸣。那石化灰光和漆黑吐息如同纸糊般被剑光一分为二,彻底湮灭。剑光余势不衰,狠狠斩在两个蛇头的脖颈之上!
嗤——!
比范剑的斩仙飞刀造成的伤害惨烈十倍!两个巨大的蛇头齐颈而断,污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断头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连同庞大的身躯都剧烈抽搐起来!剩下的六个蛇头也同时发出惊怒痛苦的嘶吼,攻势为之一乱。
紫色剑光斩断蛇头后并未消散,而是凌空一折,落在范剑身前,化为一名身着月白道袍、头戴紫金冠、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中年道人虚影。道人虚影手持一柄紫光莹莹的拂尘,仙风道骨,周身清气缭绕,将周围邪气自动排开。
“吕祖(吕洞宾)?!”薛媪失声惊呼,琴音都因激动而颤抖了一下。
来人竟是传说中的上洞八仙之一,纯阳真人吕洞宾!虽同样并非本尊亲至,只是一道神念或分身投影,但那纯阳正气、涤荡妖氛的凛然威仪,瞬间改变了场中局势!
吕洞宾的虚影对薛媪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如电,扫向痛苦挣扎的八岐大蛇投影,声音清朗却带着无上威严:“区区东瀛秽物,也敢踏足神州,荼毒生灵?安倍家的小辈,玩弄邪术,亵渎地脉,其罪当诛!今日,便先斩了你这邪神投影,以儆效尤!”
言罢,他手中紫色拂尘轻轻一甩。
“纯阳剑炁,浩荡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