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杏花……阿娘……”
成功了!分离出了一缕带有较清晰记忆的残念!
刘备上前一步,对着那缕雾气,用他特有的、温和而充满感染力的声音说道:“诸位将士,烽火已熄,战事久远。离家之苦,征战之疲,备深知之。然执念于此,徒增痛苦,不若归去。家中杏花,年年依旧,魂归故里,可见亲颜。放下刀兵,安息吧……”
那缕雾气剧烈颤抖起来,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挣扎。但刘备的话语,结合尚未停歇的思乡琵琶曲,以及那“家乡饼”的气息,像温暖的涓流,冲刷着雾气中的怨愤与不甘。
渐渐地,雾气中传出的不再是痛苦的**,而是一声悠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谢……谢……”
青黑色雾气缓缓变淡,最终化作几点微弱的光点,飘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陶碟里的饼,彻底化为灰烬。
现场一片寂静。
成功了!他们成功分离并“送走”了一缕唐宋戍卒的残念!
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一缕,对于整个庞大的“古战场残响”来说微不足道,但这证明了“分韵定煞,循序疏导”的思路是可行的!
薛媪的琵琶声未停,但曲调中多了几分欣慰与希望。
然而,没等众人高兴太久,异变陡生!
似乎是因为这一缕残念被“超度”,打破了某种平衡,整个“唐宋戍卒区”的青黑色雾气骤然沸腾起来!不再是悲伤思乡,而是爆发出被惊扰、被背叛般的狂怒!
更多的青黑色雾气从地面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手持刀枪的士卒轮廓,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团队猛扑过来!雾气中传来的不再是思乡之叹,而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金铁交鸣!
“不好!刺激到整体了!”柳七脸色一变,厉声道,“老仙儿,助我!”
他身后的令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红光暴涨!柳七的瞳孔再次泛起金红色,气息变得威严灼热。
“退!”他大喝一声,挥动令旗,一道火墙平地而起,暂时阻住了扑来的雾气士卒。
但雾气士卒数量众多,前赴后继,火墙迅速被消耗变薄。
“保护薛师傅和李前辈!”范剑急喊。
吕布狂笑一声:“来得好!这才像样!”他舞动枣木长棍,竟也虎虎生风,一棍扫出,竟将两个雾气士卒打散!“痛快!”
张飞怒吼着,如同坦克般冲入雾气中,木棍挥舞得毫无章法却势大力沉,所过之处,雾气翻腾溃散。“哈哈哈!过瘾!”
然而,雾气士卒似乎无穷无尽,而且被打散后很快又能重新凝聚。更麻烦的是,这边的激烈动静,似乎惊动了其他区域的残念!
远处,代表“秦汉锐士区”的赤红煞气开始翻滚,传来更加暴烈的战吼;代表“明清卫所区”的灰白煞气也开始蠢蠢欲动,散发出冰冷的杀意。整个古战场仿佛一头被彻底惊醒的凶兽!
“情况失控了!准备撤退!”陈世美大声喊道,同时快速记录着现场变化。
“不能退!”柳七(老仙儿)声音急切,“此时若退,煞气必趁势追击,甚至可能爆发外泄!必须顶住这一波反扑,重新稳住阵脚!”
薛媪的琵琶声在巨大的压力下再次变得艰涩,但她咬牙坚持,曲风再次变化,试图从悲凉思乡转向铿锵激昂,模仿唐军战阵之音,想要“命令”或“安抚”这些狂暴的士卒残念。
李白也高声吟诵起更加慷慨激昂的诗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试图激发其军人的荣誉感与纪律性。
但效果甚微。这些残念似乎完全陷入了狂暴的集体意识中,只剩下攻击的本能。
刘备试图再次以仁德之气安抚,但范围太大,杯水车薪。
墨子急声道:“能量反应急剧升高!不同性质煞气开始出现融合趋势!必须打断这种趋势,否则可能形成更强大的混合体!”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直沉默立于树下的独孤求败,再次动了。
他没有拔剑。
而是并指如剑,对着那翻腾最剧烈、试图融合赤红与青黑两色煞气的区域,凌空一点。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但所有人,包括那些雾气士卒,都感到灵魂仿佛被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刹那,那翻腾的、试图融合的煞气,如同被无形利刃从中斩断,轰然溃散!连带着扑向火墙的众多雾气士卒,也齐齐一滞,动作变得迟缓、呆滞。
柳七(老仙儿)抓住机会,令旗狂舞,火墙猛然扩张,将大量雾气士卒吞噬。
薛媪和李白精神一振,乐声与诗句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