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老仙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以乐引煞,以勇镇阴,以文感意……还有那探究机理的,和那个……”他的目光掠过独孤求败,顿了顿,“……看不透的。尔等这‘团队’,确实有点门道。”
就在这时,石崖下的阴影猛地向上一窜!仿佛有什么被激怒了,或者被吸引了。那混杂的战场残响陡然放大数倍,其中清晰传来金铁交击的爆鸣、战马痛苦的嘶鸣,以及一声充满狂暴杀意的、非人的咆哮!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却扭曲着无数痛苦面孔的灰黑色“气流”,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从阴影中射出,直扑团队中央——目标似乎是正在弹奏琵琶的薛媪!
“小心!”范剑惊呼。
吕布怒吼一声,不退反进,一拳轰向那道灰黑气流!拳风激荡,竟发出破空之声,隐约有猛虎虚影一闪而逝!气流被他一拳打散小半,但剩余部分依旧势头不减。
张飞几乎同时踏步,张口就是一声压抑已久的咆哮:“呔——!”声浪滚滚,竟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那道灰黑气流明显一滞,溃散更多。
柳七(老仙儿)冷哼一声,手中令旗一挥,一道凝练的赤红火线喷涌而出,精准地缠绕上残余气流,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迅速将其焚尽。
然而,这似乎只是开始。石崖阴影如同沸腾的开水,更多、更浓的灰黑气流开始翻涌,凝聚,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怨愤的眼睛在阴影中睁开,锁定了这群“入侵者”。整个区域的温度骤降,连地面都开始凝结白霜。那战场残响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千军万马正从历史的尘埃中冲出,要将所有人拖入永恒的厮杀!
薛媪的琵琶声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变得艰涩,但她咬紧牙关,曲风一变,从清越转向悲怆雄浑,试图去“理解”和“容纳”那战场之音。
李白猛地睁开眼,朗声吟道:“‘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何必萦怀旧痛?且看今朝日月新!”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奇异地穿透了层层煞气与噪音,带着一种豁达与劝慰的诗意,融入薛媪的琵琶声中。
刘备上前一步,站在薛媪和李白身侧,他没有释放任何气势,只是那样沉稳地站着,目光平和而坚定地望向那沸腾的阴影,仿佛在无声地说:“止戈为武,仁者无敌。”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安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竟稍稍稳住了团队后方有些紊乱的心神。
墨子语速飞快:“阴影凝聚速度在加快!攻击具有指向性,优先针对具有‘疏导’和‘稳定’能力的个体!建议改变策略,变疏导为……”
他话未说完,一直沉默的独孤求败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右手握住了剑柄。
然后,拔剑。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呼啸的剑气。只有一道淡淡的、仿佛错觉般的虚影一闪而逝。
但就是这一“闪”,那沸腾汹涌、仿佛无边无际的阴影和其中蕴含的狂暴煞气与残响,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骤然一窒!紧接着,以石崖凹洞为中心,所有的异象——阴影、寒气、声音、扭曲感——如同潮水般猛地向回一缩,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余波在空气中不甘地荡漾。
石崖下,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那种阴冷压抑的感觉淡了许多。
独孤求败还剑入鞘(众人甚至没看清他何时收的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寂静。
吕布张飞瞪大了眼睛,看看独孤求败,又看看石崖,满脸的不可思议。薛媪停下了琵琶,微微喘息,眼中异彩连连。李白抚掌轻叹:“一剑斩却烦恼丝……不,是斩却千年怨煞结!妙极!”墨子则盯着独孤求败,又看看石崖,再低头看看自己毫无反应的探测仪,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庖丁挠挠头,从食盒里摸出块糕点递给明显消耗不小的薛媪:“妹子,压压惊。”
柳七(老仙儿)操控的令旗红光收敛,他(它)深深看了独孤求败一眼,那非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好利的‘意’!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独孤求败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转身走回原位,继续闭目养神。
范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要团灭在这里了。他看着独孤求败的背影,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后怕——这位爷,出手的时机和分寸,简直了。
陈世美扶了扶眼镜,冷静的声音打破沉默:“看来,单纯的‘疏导’和‘安抚’对此地作用有限,甚至可能激起更强烈的反击。此地残响具有高度的攻击性和排他性。柳先生,贵仙家可知,这‘古战场’具体是哪朝哪代?因何而成?可有‘主将’或‘核心’意念存在?”
柳七(老仙儿)收回审视独孤求败的目光,回答道:“年代久远,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