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拳锋落点为中心,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个青玉祭坛!祭坛上那些蠕动的云纹和暗红细线,如同被掐断的血管,剧烈抽搐、崩断!
通天台发出的轰鸣戛然而止,刺目的光芒急速黯淡、混乱。
扭曲帝王的身影剧烈晃动,发出痛苦与愤怒的混合嘶吼:“不——!!朕的长生道!!!”
“轰隆——!!!”
巨大的青玉祭坛,连同其上的通天台,轰然崩塌!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笼罩广场的恐怖吸力瞬间消失,残存的暗红细线寸寸断裂,化为黑烟消散。
那些被吸取了大量生机的官员瘫倒在地,奄奄一息,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烟尘缓缓散去。
崩塌的废墟之上,已不见那扭曲帝王的身影。
只有一片狼藉,和劫后余生的死寂。
吕布站在废墟边缘,缓缓收回拳头,拳面微微破损,渗出血迹。他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崩塌的祭坛,啐了一口:“长生?呸!”
李白收剑而立,脸色也有些发白,方才那引动规则间隙的一剑,消耗不小。
陈世美快步上前,目光扫视废墟,眉头紧锁:“不对……那‘帝王’的气息并未完全消散……”
他话音未落。
崩塌的废墟中央,碎石忽然动了一下。
一只苍白、布满裂纹、仿佛由玉石和血肉混合而成的手,猛地从碎石中伸出!
紧接着,半个残破的身躯挣扎着爬了出来。
正是那“帝王”,或者说,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他的龙袍残破,平天冠不知所踪,露出下面并非完全人类的面容——皮肤半透明,可见其下暗红色的、如同阵法脉络般的光流在窜动,双眼只剩下两个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空洞。他的气息极度不稳,时而磅礴恐怖,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充满了混乱与疯狂。
“你们……毁了我……的长生道……”他(它)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但……我也看到了……你们……不一样……”
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残破的身躯对着吕布、李白、陈世美三人。
“你们的‘戏’……更好……更烈的战意……更妙的破法……更深的洞察……”幽暗的眼洞挨个扫过三人,“比那些庸碌的‘料’……好太多……”
“把你们的‘戏’……给我……融入我……我就能……真正……补完……”
它伸出那只怪异的手,对准三人。
这一次,没有暗红细线,没有磅礴气劲。
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强烈的“同化”与“汲取”意志!仿佛要将三人的存在本质、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戏”,强行剥离、吞噬,成为它修补自身、继续追求那扭曲“长生”的养分!
这意志无形无质,却比之前的攻击更加凶险!吕布的拳意、李白的剑气,面对这种直接针对存在本质的攫取,竟有些无处着力的感觉!
陈世美首当其冲,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过往记忆碎片翻涌,仿佛要被抽离。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厉声道:“它已非人,是阵法反噬与长生执念混合的怪物!执念核心便是‘长生’与‘收集好戏’!需以相反之意冲击其执念根本!”
“相反之意?”吕布抵抗着那无形的同化力,吼道。
“长生之反,是为‘寂灭’!好戏之反,是为‘真实’或‘虚无’!”陈世美头脑飞转,“李兄!你之诗酒逍遥,超脱物外,暗合‘无拘长生’却又‘不滞于物’,或许可破其‘执求长生’之念!吕将军!你之战意纯粹,破灭一切,蕴含‘终焉’之意,可撼其‘存在’根基!我……”他看向那扭曲怪物,又看了看手中那滴一直未用的琼华露,以及怀中的古钱龟甲,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升起。
“我或许……可让它‘看’到,它所追求的‘长生’与‘好戏’,最终极的‘真实’模样!”陈世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犹豫,将手中那滴琼华露直接倒入口中!
仙露入喉,磅礴生机化开,瞬间滋润了他干涸的神魂与身体,但也让他与此方天地的联系骤然加深,那怪物的同化之力对他侵蚀更剧!然而,借着这股联系,他的感知也被放大到了极限!
他双手飞速动作,古钱抛出,龟甲排列,以血为引,在身前虚空快速勾画!这一次,他勾画的不是阵纹,不是符箓,而是……卦象!以自身此刻与这方天地、与那怪物的深刻联系为引,以残余的琼华露之力为薪,强行推演、显化!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阴阳激荡,终归混沌……长生久视,不过一梦……繁华演尽,皆是虚空……”他口诵古老的箴言,每念一句,身前卦象就变化一次,光影流转,仿佛在演绎宇宙生灭、岁月长河、众生轮回的片段剪影!
那扭曲怪物的动作停了下来,幽暗的眼洞“看”向陈世美勾勒出的那片变幻光影,似乎被其中蕴含的、宏大而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