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老吴急问。
“我得下去看看。”范剑从随身的旧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罗盘,几枚颜色暗沉、刻满符文的古钱,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味道刺鼻的黑色药粉。“不是进防空洞深处,是去边缘,尽可能靠近当年可能的核心区域,用这些‘家伙事儿’做个初步探测,看看封印的‘气’还剩下多少,那条‘蛟龙’……到底醒了多少。”
他知道这很冒险。但如果不弄清下面到底什么情况,任何后续行动都可能是盲人骑瞎马。
老吴还想劝,范剑摇摇头:“我有分寸。你按我说的做,越快越好。另外,想办法弄点生石灰、朱砂粉、还有尽可能多的粗盐,送到工棚来,我有用。”
老吴见范剑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咬牙点头,踉跄着跑出去安排。
范剑独自留在工棚,快速整理装备。罗盘指针在桌上微微颤动,并非指向南北,而是不规则地偏向防空洞的大致方向,并且时不时轻微跳动一下,像是受到了某种低频干扰。
他摊开一张粗糙的厂区老地图(老吴之前提供的复制品),根据记忆和老吴的描述,大致标注出当年防空洞可能的核心区域、以及老吴小时候看见“地缝青光”的后山位置。两者在地图上隐隐连成一条歪斜的线,指向更深处的地脉走向。
“锁蛟龙……”范剑指尖划过那条线,喃喃自语,“若真是如此,封印之地必是地脉节点,借山川之势镇压。施工怕是已经伤了地气,动了锁链。”
他将古钱按特定方位摆放在地图几个关键点上,又点燃一根特制的、气味苦涩的线香,插在中央。烟雾本该笔直上升,此刻却诡异地扭曲盘旋,缓缓流向地图上标注的防空洞方向,并在接近时散开成紊乱的涡流。
香燃气象,地气已乱,凶煞隐现。
范剑不再犹豫,将必要物品装进一个贴身的小包,深吸一口气,推开工棚的门。
门外,夜风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临时照明灯大多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关闭,只有远处几盏还亮着,在空旷的工地上投下孤零零的光圈,反而让黑暗显得更加浓重。那废弃的防空洞入口,像一张沉默的巨口,隐藏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他握紧了手中微微发烫的罗盘,朝着那片黑暗,迈出了第一步。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地底深处,仿佛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直透灵魂的……
……哗啦……
像是沉重的锁链,被什么东西,轻轻扯动了
(接范剑听到锁链轻响,感到事态远超想象,决定寻求749局介入,关键线索在于找到“断指老人”。祖父遗留的神秘黑盒震动,将他引向厂区后方的荒僻丘陵。)
范剑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魂,凭借着罗盘的微弱指示和记忆中的地图方位,朝着黑色扁盒指向的荒僻丘陵疾行。
脚下的土地从厂区硬化路面逐渐变为坑洼的土石路,再到杂草丛生的野径。远离了工地的零星灯光,月光也被浓云遮蔽,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手中罗盘指针散发着幽幽的荧光,固执地指向黑暗深处。夜风穿过枯枝败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腐殖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混合腥膻的隐约气味。
越靠近那片丘陵,罗盘指针的跳动就越发剧烈,甚至开始小幅度的圆周摆动,仿佛受到了多个方向的干扰。范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场”变得混乱而粘稠,如同踏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每一步都似乎比平时更费力,耳畔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仿佛来自极遥远处的窃窃私语,听不清内容,却搅得人心神不宁。
这就是黑盒指示的地方?难道这里也有封印节点?或者……是当年事情的另一个“现场”?
他拔出那把随身携带的、刃口涂抹了特殊药粉的短匕首,另一手捏紧了朱砂粉包,屏息凝神,继续向前。
穿过一片半人高的枯蒿丛,眼前地形陡然变化。这是一处背阴的小山坳,三面是低矮的土坡,坡上稀稀拉拉长着些歪脖子树。山坳中央,赫然是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地上散落着些许风化严重的砖石碎块,隐约能看出曾有过简陋建筑的痕迹。空地边缘,靠近一处土坡的根部,似乎有一个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黑黝黝的,深不见底。一股更明显的阴冷气息正从洞内缓缓溢出,其中夹杂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檀香却又带着金属冷却后的淡淡腥气。
范剑停在洞口前,罗盘指针几乎要跳出表盘,直直指向洞内。他怀中的黑色扁盒也震动得更加明显,盒盖上那暗红光点似乎明亮了一丝。
“就是这里了……”范剑喃喃道。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洞口边缘。藤蔓有近期被拨动过的痕迹,乱石也像是被